二年级的儿子罕见的拉着我看他的日记。
“《最有责任感的爸爸》”
“尽管爸爸不爱妈妈，但却很负责的撑起了这个家……”
我哽住，张了张口但没继续读下去，转头看向儿子。
“爸爸……不爱妈妈吗？”
他却眼睛一眨不眨，翻动着手上我新给他买的电话手表。
“老师说爱对方时眼睛会发光，像这样的。”
手表像素很糊，但仍看得出来照片里的顾衍眼睛亮晶晶的。
同样亮晶晶的，还有菜摊摊主的眼睛。
我见过她，在顾衍大学毕业照里，她的头是靠在顾衍的肩上的。
儿子很敏锐，之前能凭着我少做的一个菜发现我在和顾衍生气，现在凭着一个眼神也确定了顾衍的心意。
我盖上了日记，心里沉沉的。
回到厨房，冰箱里整整齐齐码着顾衍买了一周的青菜。
他之前从来都不在菜摊买菜，而如今每天下班绕远路也要带一捆回来。 而我念叨了无数次的小黄鱼，冷冻层里一条也没有。 他说鱼市太远不顺路，可明明鱼市就在菜摊对面 我想，如果他撑得太累了。
那这个家，就由我来散了吧。
1.
下午六点，顾衍准时到家。
手中仍提着一捆带着水珠的青菜。
他自顾自的把菜放回冰箱，回到餐桌吃饭吃却皱了眉。
“冰箱里那么多青菜，今天怎么没做。”
我低头扒着饭，没抬头。
“吃了一个月了，吃得我心慌。”
顾衍嘴刁，之前我都是换着花样更新菜谱。
如今一捆青菜，他却能连吃一个月都不腻。
儿子大口咬着鸡翅，冲顾衍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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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呢，爸爸，妈妈是不想吃那个阿姨的菜。”
他扬了扬手表上的照片，对着我挑了挑眉。
对于拆穿我的伪装，儿子总是很热衷。
看清楚照片的那一刻，顾衍怔了一瞬。
他放下筷子，轻咳两声。
“安桐的事，你应该知道，当年安老师倒台，她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
“我在A大能到今天，安老师是引路人，现在她女儿在路边摆摊，我碰上了，帮一把，人总得有良心，姜澜。”
他伸手过来，覆上我的手背。
“澜澜，这个家是怎么起来的，你也清楚，当初没有安老师点头，我现在还只是个讲师，现在不过是还点人情，你心里别老往歪处想。”
我抽回手，心里不是滋味。
“顾衍，可她不是别人，我怎么能不多想。”
我看了眼身旁的儿子。
“我不喜欢青菜，也不喜欢安桐，更不希望我们来之不易的感情再次毁掉。”
十年前，顾衍大学毕业。
我捧着花坐八小时火车硬座赶到他的学校为他庆祝。
看到的却是他和安桐在众人的起哄声中接吻。
我疯了般冲上去分开二人。
得到的只有顾衍冷漠的眼神和一句“我和她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