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11月下旬,朝鲜宁远西南一带,志愿军第42军第124师第372团第2营正在追击南朝鲜军。山路狭窄,天色昏暗,部队连续行军作战,战士们又累又饿。谁也没有想到,一场意外的“送粮”很快就会发生。

此前,志愿军已经取得第一次战役的胜利。麦克阿瑟却没有因此收敛,反而判断中国军队不敢大规模越过鸭绿江,于是命令联合国军继续向北推进,企图在圣诞节前结束朝鲜战争。

1950年11月25日,志愿军发起第二次战役。西线战场上,第38军、第42军承担德川、宁远方向的作战任务,主要打击南朝鲜军第二军团所属部队。第42军第125师负责正面牵制,第124师则承担迂回穿插,准备从侧后方切断敌军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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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开始后,第125师进展较快,第124师的迂回却被南朝鲜军一个营挡住。这个阻击点看似不大,却卡住了部队的行动路线。两个小时过去,阵地仍未突破,军长吴瑞林得知后十分焦急,要求第124师尽快解决战斗。

第124师并不是普通部队。第一次战役中,该师曾在黄草岭一线阻击美军陆战第1师,连续作战十余天,完成了牵制和阻击任务,也因此受到志愿军总部肯定。此时面对一个南朝鲜军营的阻挡,部队很快调整部署,组织力量从正面压迫,同时寻找敌军薄弱处。

突破出现得很突然。

阵地被撕开后,第124师各部交替掩护,迅速向纵深推进。第372团第2营因为动作较快,逐渐把主力甩在身后,先一步穿插到德化里附近。长时间奔袭使官兵疲惫不堪,营长只好命令部队暂时停下,抓紧吃饭,恢复体力,再继续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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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还没有吃完,路边突然出现了一批南朝鲜军士兵。人数有两百多人,衣服破旧,神情慌乱。他们见到志愿军正在吃东西,竟然直接围上来抢食。

第2营官兵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经过询问才知道,这些南朝鲜军已经被打散,误以为眼前也是一支南朝鲜军队,还把志愿军当成了从前线撤下来的部队。饥饿和混乱,让他们完全失去了辨别能力,稀里糊涂地撞进了志愿军的队伍。

有意思的是,类似的误会不久后又发生了一次。

第2营第4连向宁远西南穿插时,一辆吉普车迎面驶来。由于夜色很深,车上的南朝鲜军没有看清路旁人员的服装,反而用朝鲜语询问:“中国军队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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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把话传给连队后,战士们哭笑不得。有人直接回答:“我们就是。”车上的两名南朝鲜军官当场被控制。审问得知,他们身后还有一支运输部队,携带物资正沿公路赶来。

第4连立即在公路两侧设伏。没过多久,车辆灯光从远处靠近,押运人员并没有察觉异常。志愿军突然发起攻击,运输部队很快失去抵抗能力,公路上留下了多辆汽车和大批物资。

打开车厢一看,战士们都愣住了。里面装着饼干、罐头、鸡蛋粉等食品,正是连续作战部队最缺的东西。朝鲜冬季寒冷,部队又经常昼夜行军,能够得到这样的补给,价值并不只是“改善伙食”这么简单。

营长当即下令:“能装的全给我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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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连迅速组织人员搬运。有人扛着罐头,有人提着食品袋,边吃边往身上塞。连续多日缺少正常补给的战士,脸上难得露出轻松神色。那一刻,缴获物资成了部队继续穿插的实际保障。

不过,战场缴获并不意味着能够全部带走。南朝鲜军的汽车虽然数量不少,可第2营没有足够的驾驶人员,也缺少维修和燃料条件,车辆无法随队行动。经过处理后,能够利用的物资被带走,无法带走的车辆只能毁掉。

缴获的火炮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火炮沉重,部队此时最重要的是快速穿插,若强行携带,不仅拖慢速度,还可能暴露行军路线。权衡之下,部分火炮只能放弃。

这段插曲看起来有些荒诞,却真实反映了第二次战役中的战场状态:敌军撤退混乱,志愿军持续穿插,双方都在黑夜、山路和疲劳中作战。一个营的追击,既要抓俘虏、缴物资,也要计算什么能带走、什么必须舍弃。对当时的志愿军来说,每一袋食品都来之不易,每一公里前进也都伴随着体力和补给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