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山轮战时期的八里河东山防线上,有一处越军前沿63号高地,在我方前线官兵口中有着特别的叫法。并不是这里真的驻扎多对夫妻,而是阵地上经常见到男女越军一同活动,久而久之,前线士兵便给这个据点起了“夫妻阵地”这个外号。就是这个面积不大的山头工事,不断发动偷袭、引导炮火,给我方阵地制造实实在在的伤亡,忍无可忍之后,我方炮兵锁定目标,发起一场短促而猛烈的火力惩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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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5月,济南军区138师接防八里河东山一带防线,直面当面越军的前沿各个据点。63号阵地地理位置十分刁钻,夹在907高地、981高地之间,前面一道山谷直对着我方35号阵地,后方又能够得到1081高地越军的火力支援,进退都有依托,是越军伸到最前面的一颗钉子。阵地上常驻大约一个步兵班的兵力,还有部分女兵承担观察、通信、弹药补给的任务,早晚晨昏时分人员活动频繁,经常被我方望远镜观察到。

这个高地的越军,并没有只待在工事里面消极防守。依仗居高临下的视野,他们可以清楚窥探我方阵地的人员调动、工事位置。接防之后短短一段时间,越军从这个阵地出发,先后五次趁着夜色派出小分队渗透摸过来,偷袭35号阵地的哨位。更危险的是,这里的观察哨不断向后方越军炮兵传递坐标,引导炮弹落在我方战壕、屯兵洞、炮兵阵地之上。一轮炮火袭击之中,我方一名炮兵连连长和电话员当场牺牲,另有五名战士负伤,实实在在的流血牺牲,让前线官兵对这个据点高度警惕。

前线指挥部反复权衡,步兵直接派分队强攻,要穿过布满地雷的谷地,仰攻敌人已经经营许久的石质工事,必然要付出不小的人员代价。越军把岩洞、石缝改造成火力点,坑道相互连通,步兵冲上去会遭遇近距离的手榴弹、冲锋枪打击。经过研判,指挥部决定不开展步兵拔点,改用炮兵实施火力压制摧毁,依靠重炮直接抹平这一处麻烦的前沿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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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前炮兵完成周密准备,前沿观察所持续不间断观测,把工事洞口、屯兵洞、机枪发射位置、弹药堆放点一个个标定在射击诸元之上。各个炮位调整射击角度,弹药全部装填到位,只等待一声开火命令。

打击行动骤然打响,数十门火炮同时轰鸣,大量炮弹划破山间的云雾,铺天盖地砸向63号高地。第一轮炮弹落下,阵地表面的堑壕、露天掩体瞬间被炸得土崩石碎,山石四处飞溅。越军慌乱之中试图躲进岩洞,可我方炮兵早已测算出洞口方位,后续炮弹不断精准叩击洞口位置,爆炸冲击波顺着坑道往里灌,碎石泥土把不少坑道出口直接封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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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之中炮声震耳欲聋,前后短短数分钟,上百发炮弹倾泻在这个不大的山头之上。山头地表被炮火反复犁过,草木尽数烧光,工事大部分被摧毁,原本十分活跃的阵地,瞬间变得一片死寂。阵地后方赶来支援的越军,被我方炮火拦阻,根本无法靠近63号高地实施救援。

炮火停息之后,前沿观察哨持续观察高地动向,再也看不到往日早晚频繁的人员进出,听不到阵地上机枪、电台的动静。残存的少数越军士兵,已经放弃这片残破的阵地,悄悄向后撤退。这个屡次制造麻烦的前沿据点,在猛烈炮火之下彻底失去作战能力,再也不能偷袭、引导炮击,我方35号阵地受到的直接威胁就此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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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会被“夫妻阵地”这个名字误导,以为这里是家属随军驻守,真实情况并非如此。所谓夫妻阵地,仅仅是前线士兵根据看到的男女士兵共同活动的现象,产生的口头戏称,阵地上是战斗班组,女兵承担通信、观察、救护工作,全员都要参与作战任务。

这次炮击也折射出两山轮战的典型作战模式。双方阵地犬牙交错,很多小高地不会爆发大规模步兵厮杀,但是小规模偷袭、特工渗透、炮火引导持续不断。一些不起眼的小据点,只要能够观察我方阵地,就可以持续制造伤亡。对付这种依托山石岩洞构筑的据点,直接步兵强攻代价太高,炮兵火力惩戒,就成为当时非常常用的手段。

硝烟散尽之后,63号高地只剩满山坡被炸碎的岩石与焦黑的草木。这场短促的炮火打击,不是为了占领山头,而是消除现实的战场威胁。战争不会因为对手阵地上有女性人员就手下留情,只要拿起武器参与作战,就要承担战争带来的后果。数十年回望这段往事,也能让人真切体会到,老山前线的对峙,每一处不起眼的小高地背后,都埋藏着生与死的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