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4月,延安城外,一支由知识分子组成的访问团抵达边区。随行人员中,有个自称沈辉的年轻人,他对外宣称是萧致平教授的助手。没人想到,这个能说英语、会俄语、熟悉枪械的“进步青年”,身上还带着军统交给他的秘密任务。

沈辉的真实姓名是沈之岳,1913年出生于浙江仙居,曾就读于复旦大学。青年时期的他参加过学生和工人运动,也因此被国民党方面逮捕。被捕经历改变了他的命运,戴笠注意到这个有文化、有行动能力的年轻人,随后将他送入浙江警察学校受训。

军统看中的,正是沈之岳身上的“革命经历”。他并非一眼就能看出破绽的职业打手,而是懂理论、懂外语,能够和知识分子谈政治的人。接受训练后,他被安排进入延安,任务包括搜集情报,并伺机对中共方面的重要人员实施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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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国民党方面多次尝试向延安派遣人员。有的人化装成商人,有的人以进步学生身份出现,但往往刚进去便因言行失常暴露。军统西安站还曾组织专门训练,派出一批人员进入边区,结果不少人很快返回。延安的生活条件艰苦,组织审查严格,陌生人想要长期留下,并不只是会背几段口号那么简单。

沈之岳准备得相当充分。他提前研读马列主义基本著作,熟悉抗日救亡话语,又利用自己早年的经历制造可信背景。到达延安后,他没有急于表现,而是主动要求参加革命工作,表现出对抗日军政大学的向往。边区保卫部门经过审查,最终同意他留下。

在抗大期间,沈之岳学习认真,言谈谨慎,办事也显得积极可靠。有关回忆材料提到,康生曾把他当作国统区进步青年的代表,向抗大教育长罗瑞卿谈起过这个人。更值得注意的是,他后来一度进入中共中央机要系统,从事收发一类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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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类岗位看似普通,实际接触的文件和人员都具有严格范围。沈之岳能够进入其中,说明当时负责审查和使用干部的部门,至少没有发现他的真实来历。部分回忆文章还将他与康生、李克农所负责的机要和保卫工作联系起来,但他究竟接触到何种层级的文件,公开材料并没有给出完整说明,不能随意夸大。

有一次,身边人曾提醒他:“延安的审查很严,做事不能有半点马虎。”沈之岳只是回答:“既然来了,就要把工作做好。”这句看似平常的话,后来被认为正是他长期隐藏自己的方式:少说,少问,按规矩办事。

1939年,沈之岳离开延安,转赴浙江一带,进入新四军系统工作。据有关资料,他曾担任政治教官、政治指导室主任以及特种技术顾问等职务。表面上看,这是一次工作调动;从军统角度看,则是让潜伏人员进入更接近军事核心的区域。

关于皖南事变前后沈之岳是否提供过关键情报,民间和部分回忆材料存在争议。有人据此推断,他掌握了新四军活动情况,并向国民党方面传递消息;但目前公开史料并不足以支撑所有细节。涉及重大历史事件,尤其不能只凭后来的传闻下定论。

沈之岳真正暴露,是在他推荐的一名人员被发现身份之后。此时他已无法安全返回原有工作环境,只得重新回到军统系统。直到这一步,军统方面才确认,这名在革命队伍中工作多年的人员,原来一直受戴笠方面控制。

张爱萍后来谈到此事,曾用“九年共产党员经历中,七年是模范党员”来形容其伪装之深。这个说法常被后人引用,但具体党籍和工作经历仍应结合回忆录、档案及不同版本材料辨析。可以确定的是,沈之岳在延安和新四军工作期间,确实获得过相当程度的信任。

离开新四军后,他在军统和保密系统中不断升迁,先后担任东南地区特侦机构负责人、保密局第二处科长以及苏浙情报站站长。国民党退往台湾后,他继续从事情报与保密工作。蒋介石母亲墓地、丰镐房等处的照片,曾由他安排人员搜集并送到蒋介石手中,这件事进一步增强了蒋氏父子对他的信任。

1964年,在蒋经国支持下,沈之岳主持整顿台湾地区的调查机构,后来被称为“调查局之父”。他强调人员学历、外语能力和制度训练,试图把旧式特务体系改造成更具专业色彩的情报机关。这个变化,与他早年受过高等教育、熟悉现代组织方式有直接关系。

沈之岳晚年仍被视为大陆方面重点关注的情报人物。有关资料称,20世纪60年代他曾以化名进入澳门,企图实施刺杀活动,但大陆情报部门提前掌握了他的行踪,并通过外交渠道促使葡澳当局采取驱逐措施。至于他是否曾是“双料间谍”,以及去世后是否有秘密追悼会,现有公开证据不足,不能当作确切事实传播。

1990年,沈之岳曾因肾病赴北京治疗,后又到过杭州;1995年,他在台湾去世。一个从延安进入机要岗位、又转入新四军工作的军统人员,能够多年不被识破,靠的并非单一胆量,而是经历包装、知识储备、行为克制和组织环境共同作用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