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最顶级的相师,曾在荒郊破庙里撞见过一条“龙”。但他非但没跪拜,反而手握短剑,动了杀心。更绝的是,最后他硬生生把剑塞回了靴筒,留下一句没头没脑的叹息就冲进了暴雨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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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相师叫袁天罡。贞观年间的一个秋雨夜,他奉旨微服暗访民情,连随从都没带,披着个破蓑衣,牵着一匹瘦马,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巴路上跋涉。走着走着,瞅见前头有座半边塌顶的城隍庙,赶紧进去避雨。

庙里头不空,神台下头最干爽的角落里,蜷着个要饭的乞丐。换作一般人,袁天罡扫一眼也就过去了,可他常年给人看相摸骨,这职业病一犯,他站在三步开外,直接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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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常叫花子大冷天睡觉,那都是缩成一团,跟只待宰的鹌鹑似的直打哆嗦。可这乞丐不一样!他脊背微微弓起,像一张拉满的强弓;双膝微蜷,下盘稳如泰山;左手看似随意搭在胸前,实则死死护住了咽喉和心脉;右手虚按着一根黑木棍。更邪门的是他的呼吸,在漏风的破庙里,那胸腔起伏的吐纳节奏,竟然跟外头隐隐的雷声暗暗合拍。

袁天罡心里“咯噔”一下,相书里有句话叫“潜龙在渊,其卧如弓,其息如雷”,这叫“龙眠”啊!这种姿势看着松垮,其实全身气机都调动到了极点,随时能暴起杀人或抽身退步。

就在这时,乞丐没睁眼,也没起身,只是搭在木棍上的手,把棍子不动声色地往怀里收了一寸。就这一寸,袁天罡生生感受到一股实打实的杀气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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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打破僵局,袁天罡主动搭茬,生了火,还把干硬的炊饼烤热分给乞丐一半。借着火光,他看清了乞丐的脸:挺年轻,但左侧脸颊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疤从眼角劈到下巴。接饼的手更吓人,虎口全是老茧,指节粗大变形——这是常年握刀军汉的手!

乞丐叫陈九,边啃饼边掏了心窝子。他当年被抽丁去了陇右道,在死人堆里爬了六年,替大唐挡了六年的突厥弯刀。脸上的疤是替将军挡刀削的。将军当时拍着胸脯保证,等仗打完保他一辈子衣食无忧。

结果呢?仗打赢了,将军回长安升官享福去了,他们这些伤残老兵就发了三贯铜钱打发回乡。陈九拿着钱想回家给老娘养老,给弟弟娶媳妇,可到家一看,家没了!

县太爷贪了修堤的银子,大水决堤,老娘连个尸首都没留下。弟弟去县衙讨说法,被活活打断腿扔进乱葬岗。陈九扒了三天三夜才找到弟弟,弟弟满嘴泥,咽气前就留了一句:“哥,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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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九气不过,拿着军中告身去州府敲登闻鼓。结果呢?州刺史跟县太爷是连宗亲戚,告身直接被烧,人被当流民刺配苦役营。他在里头砸碎两个看守脑袋逃了出来,腿也废了,从此成了一个没有户籍、没有名字的孤魂野鬼。

最让袁天罡头皮发麻的,不是陈九那惨绝人寰的遭遇,而是他讲这些事时的语气。没哭天抢地,没咬牙切齿,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这种把血泪嚼碎了咽进肚子里的麻木,比杀猪般的惨叫更让人胆寒。

陈九最后说:“雨再下,江南庄稼绝收,官道上就不止我一个乞丐了。没饭吃的人聚一块,总得干点啥。我别的不会,但我会杀人,会教人在死人堆里活下来。”说完,他又躺下,摆出那个“龙眠”的姿势,瞬间进入了随时能搏杀的休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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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天罡死死盯着他起伏的脊背,手慢慢摸向了靴筒里的短剑。只要一剑捅进去,大唐未来的一场大祸就能掐灭在摇篮里。可他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堂堂相术宗师,通晓阴阳理数,心里门儿清:陈九不是果,是因。今天在这破庙里杀一个陈九,明天别的破庙里照样会长出张九、李九。陈九身上盘踞的那条龙,根本不是什么天子气,而是由决堤的洪水、乱葬岗的枯骨、苦役营的皮鞭和无数被逼上绝路的百姓血泪凝成的孽龙!

真正该杀的,是制造出陈九的这个烂透了的环境。

袁天罡缓缓松开剑柄,把银子放在陈九触手可及的地方,披上蓑衣走进了暴雨。他得赶紧回长安,告诉那位高高在上的大唐天子:盛世阳光照不到的阴沟里,已经盘踞着多少条随时准备噬人的怒龙。再不彻查吏治,斩断那些贪婪的黑手,大唐的江山早晚得被这些人掀个底朝天!

“此人不死,必颠覆王朝。”这哪是句简单的算命谶语,分明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当一个王朝把自己最忠诚的卫士逼得只能像野狗一样求生,颠覆这江山的,从来不是什么天命之子,而是千千万万个退无可退的苍生。

历史总押着相同的韵脚。今天的社会里,咱们是不是也该多问问“为什么”,而不是只盯着那个被逼急了的“陈九”?当底线被一再突破,普通人会不会也从待宰的鹌鹑变成蓄满力道的强弓?欢迎在评论区说说你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