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山东马踏湖深处的千年古村,别说外地游客大多连名字都没听过,就连不少淄博本地人也没怎么逛过,这里藏着别处找不到的江北水乡独有的烟火气。
这地方就是桓台县起凤镇的玉龙村,是桓台实打实最大的自然村,全村一万六千多口人,光行政村就拆成了余一、余二、余三、余四四个。村里的人个个淳朴好客,老辈传下来的那股实在劲儿,到现在一点没丢。
往前追溯,村子的历史能到南北朝,那时候这儿还叫榆军。元代的时候,各地迁居来的不同姓氏先民陆续在湖区落脚,慢慢聚成了村落,连个统一的共同始祖都很难考证。
老辈人代代传,村中心原先有个深不见底的大水潭,常能看见玉龙在水里盘旋,玉龙湾的名字就这么来的,后来慢慢就简称为玉龙村了。
最有意思的是代代传下来的“仙鱼洞庭龙窟”的故事,连康熙年间的《新城县志》里都明明白白记着:村中心的玉龙湾水深,漩涡也多,天快要下雨的时候,远远能看见龙形云气挂在半空,雨一停立马就钻回潭底,都说湾底下藏着玉龙洞庭。
老辈渔民还传过这么件奇事:有年七月十五,有个渔民晚归遇上大风暴,迷迷糊糊被个白胡子老头请去洞庭里赴宴,山珍海味摆了满满一桌子。等他第二天醒过来,发现自己好好躺在自家小船上,浑身一点都没湿。
以前村里老人都信这个说法,清明的时候家家户户都要往水里放生祭鱼仙。村里还有两口老龙眼井,地下暗道据说直通传说里的玉龙洞庭,你往井里撒一把高粱,过会儿就能从龙湾洞口飘出糠皮,老辈人说以前试过的人不少,次次都准。
别以为这儿只有这些有意思的老传说,这里的人文底蕴厚得很,随便踩一脚都能挖出故事。
清末这儿出了个名角龚云甫,外号“叫天”,嗓子亮得隔着十里地都能听见,梆子戏唱得周边八乡没人不知道。
1941年战乱最凶的时候,教育家罗福堂在这儿办了山东省第十六联合中学桓台分校,也就是现在桓台初级中学的前身,在枪林弹雨里硬撑着办学,给当地保下了读书的火种。
后来村里的戏班代代传,龚瑞芳、龚玉贤这些老艺人把京剧、梆子唱遍了整个湖区;土生土长的作家龚本勇,写的全是马踏湖的水、玉龙村的人,不知道把多少在外漂泊的老乡看得红了眼。
明清时候这儿就是湖区的水路大码头,天还没亮,露水还没散,早市就开了。渔民扛着刚捞上来的鲜鱼,村民扛着编好的苇席,凑在这儿换粮食、换日用品,热闹得人挤人。
那时候全村人出门全靠小木溜子,脚底下踩着湖水,手里攥着苇席,一辈辈就这么靠着马踏湖的滋养过日子。
抗战的时候这儿更是天然的隐蔽所,河湖交错、芦苇长得又高又密,老百姓就靠着这层层叠叠的芦苇荡,掩护我方队伍,偷偷运送物资,用最朴素的法子守着自己的家。
现在再去玉龙村,早就不是当年泥泞的老样子了。
拓宽硬化后的老街平平整整,文化广场、社区中心修得敞亮开阔,学校、卫生室就在家门口,老人看病、孩子上学走两步就到,再也不用跑几十里地折腾。
以前靠捕鱼、编苇席的老行当慢慢转了型,借着马踏湖国家级湿地公园的名头,水乡文旅搞得热热闹闹。
老玉龙剧团还在常年排戏,老戏曲的根没断;老水乡民宿收拾得干干净净,游客来了可以坐着乌篷船钻河道,就着湖风吃刚捞上来的湖鲜。
那股子江北水乡的软和劲儿,比江南古镇还多了几分山东人的敞亮实在。
从千年前的榆军古地,到现在热热闹闹的文旅新村,玉龙村这上千年的日子,全是马踏湖的水一点点泡出来的。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