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鞋架上摆着两双绣字情侣軍拖,鞋面上歪歪扭扭绣着“茉茉”“哥”,不用想,肯定是江茉的手笔。
我在客厅走了一圈,早就没了半分我的痕迹。
水杯是带碎花的白瓷杯,床单是浅杏色的,就连沈厉川那张冷硬的战术书桌,都铺了层蕾丝桌布。
他这辈子最讨厌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果然,他根本没卖什么婚房,只是不想让我回来,碍着他和江茉的二人世界。
置物架上立着他常用的工兵铲,我抄起来,用尽全身力气砸向面前的玻璃展示柜。
江茉攒的那些軍功章摆件、碎花杯子、蕾丝桌布,碎了一地。
玻璃碴划破了我的胳膊,病弱的身子到了极限,我撑着工兵铲大口喘气。
“许栀!”
门被猛地踹开,沈厉川看着一地狼藉,瞳孔骤缩:“你发什么疯?”
他手里提着个碎花奶油蛋糕,上面嵌着蜜渍桃花。
我桃花过敏,江茉最爱吃桃花味的甜食。
他一步冲上来,死死攥住我握工兵铲的手腕:“你疯了。”
“我疯了?”我脸上沾着血珠,死死盯着他,“假装卖掉婚房,转头接别的女人进来,抹掉我所有痕迹。沈厉川,到底是谁疯了?”
沈厉川讽刺一笑:“只许你装病骗我,不许我骗骗你?我不演得这么大阵仗,怎么配得上许上尉的好演技。”
“你觉得我是装的?”
“不是觉得,是有人给我看了你的真实诊断。不过是点支气管炎,吃点药就好。”
“谁给你的?”
门口传来一声惊呼,江茉捂住嘴站在那:“你、你出院了?”
她小步跑上来,抱住沈厉川的胳膊,眼睛瞬间就红了:“嫂子,你别误会。这两年你一直不回家,我就是帮你照顾照顾哥。毕竟我跟他一起长大,最懂他的喜好。本来以为嫂子很快就回来,没想到……”
她看了我一眼,声音更委屈了:“没想到嫂子为了逼我走,竟然在医院躺了两年。要不是我发现嫂子造假诊断书,哥还不知道要被蒙骗到什么时候。现在你不认错就算了,还来砸东西,嫂子也太过分了。”
我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
一股大力猛地将我推倒在地,沈厉川死死把江茉护在身后,眼神冷得像冰:“够了,许栀!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么恶毒的泼妇?先是装病骗我,现在对无辜的人动手。你看看你,还有半分当年特战营尖刀的样子吗?”
我撑着地面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沈厉川呼吸急促,眼角泛红,好像我才是这段婚姻里最先烂掉的那个人。
我突然笑出声:“你也配指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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