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如此的嘲讽,自从我从陆家资助的贫困生,变成陆简戈的女朋友,就从未停止。
陆简戈并没瞧不起我的身份。
却也从未阻止过其他人轻蔑我。
甚至主动让我陪他兄弟们回家。
那一次次被泼饭,被砸烟灰缸,被迁怒,被当出气筒。
都是在他的默许下产生的。
原先我以为是他也身不由己,不能替我挡那么多。
可今天在樊家,樊父无意提起前几天陆简戈带着范希回陆家。
当众承认她是他的未婚妻。
樊父说起来时,还带着些对后辈的赞赏。
“陆家那小子倒是个男人,质疑的声音都被他压下了。”
也是那个瞬间,我才明白。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会主动帮她铺路的。
什么门不当户不对,都只是一个态度的事。
而我不在他的态度里。
“好了,别没完没了了。”
陆简戈捻灭烟头,第一次打断他们。
“知意,樊家没那么简单,我替你把镯子还回去。”
他刚挽起我的手,我就盖住了镯子
陆简戈眼里划过一丝意外。
“怎么了?不愿意?”
“我不舒服,今天吃错了东西。”
我胃里现在一阵恶心。
陆简戈认真地看着我。
那眼神让我恍惚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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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随口一句不舒服,陆简戈都会抛下所有事,细心照顾我。
可现在他却勾起一个轻慢的笑,打破我的希冀。
“是不是吃不惯樊家的好东西?”
脸颊的热温极速下降。
陆简戈取下我的镯子,拍了拍我的肩。
“现在去休息吧。”
我不知道怎么回的卧室。
恶心发展成一股绞痛,疼得我连买药的力气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振动了声。
是樊律,声音低沉温和。
陆简戈把镯子还给我了,你不愿意?
我气若游丝,他听出了异常。
怎么了?
吃错了东西。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分钟,樊律又开口。
二十分钟后下楼取药,等你恢复了我们再聊。
我心中五味杂陈,泪水滑进枕头里。
二十分钟后,我下楼拿药。
楼下已经安静下来。
但陆简戈坐在客厅。
他抬起手,露出一张男人字迹写的“照顾好自己”的便利贴。
目光前所未有的阴沉。
“这是什么?”
“盛知意,你跟哪个狗男人搞上了?药都送到我眼皮子底下了。”
他把药盒丢进垃圾桶。
“你一分钟都离不了男人?自己不能买药吗?”
“只是一盒药。”
我疲惫地说。
他可以对范希体贴呵护,喂药都要用糖哄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