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大眼睛,身子直挺挺地往下倒,发出哐当的声响。
鲜血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流。
我浑身冰冷地坐在床边,呆了好半晌,情绪才平复了些。
我嘶哑着声音吩咐丫鬟去请大夫。
另外,去平远侯府将我姨父姨母请来,再去定国公府将我的父母请来。
3
我找来了宋婉。
既然你不信我的话,我就让你亲耳听听你的亲生父母是这么说的。
从始至终,你该怨恨的人都不是我,而我却是那个该恨你和你全家的人。
宋婉对我的话不屑一顾。
她认定我是在欺骗她。
她被我安置在屋内的屏风后面。
姨母和母亲到来后。
直奔向我。
你头上是怎么弄的!王衡打你了?!他疯了是不是!
和离,立马和离,跟我们回家去!
我摇了摇头。
对上姨母焦急的双眼。
她眼里的关心不似作伪。
宋婉刚被拐子拐走的那几年。
她失心疯,只有我喊她娘,她才会清醒。
我过继到她名下后,与她同吃同住。
因她总是发疯。
我才五岁,就要照顾她哄她。
一直到我十四岁,她的病才好。
可她却在我和王衡订婚后。
让我重新喊回了姨母。
一想到我的阿婉不知道在何处,我就心如刀绞。
可你却有两个母亲爱你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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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了安国公府这样好的婚事。
可我的阿婉却什么都没有,甚至连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老天爷真是不长眼啊,凭什么你过得这么好?凭什么被拐走的人不是你啊!
我如遭雷劈。
极端的痛苦与心寒之下。
我与她彻底决裂。
母亲呵斥我,不准我因为姨母一句无心之失,就生气回家。
姨母哭着说我小气,养我九年,不过一句话,就让我生了怨恨。
我沉默不语,只拿出自己这些年攒的钱,租了个小院子,住了进去。
她们没有办法,说我太犟。
最终因为婚事将近,母亲服软。
这才让我回到定国公府待嫁
自那以后。
我不见姨母。
任凭她哭也好闹也罢,使多少人来我跟前说好话都没有用。
今日,是我与她反目后的第一面。
我盯着她担忧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告诉她。
不是王衡。
是你的亲生女儿宋婉打的。
我夫君寻到了她。
姨母瞳孔放大,高兴地手都在发抖。
她顾不得我的伤势了,捂着胸口,热泪盈眶地和我母亲对视。
阿姐,你听见了吗?!
我的女儿回来了!
她被找回来了!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她泪流满面。
母亲抽出帕子按了按眼角。
这是好事……这是好事……咱们终于苦尽甘来了。
母亲看着我面无表情地脸,哽咽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