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很多书法“大师”,功力不足、笔力不精,只能假借“创新”之名胡写乱画,实际上是为了“避短”而已。即使把他们最为得意的作品拿出来与“书圣”王羲之晚年极度虚弱时的字相比,依旧高下立判,让人感慨“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王羲之晚年由于服用五石散,身体极度虚弱,在他去世的前一年,亲笔写下了一件书法,这也是其最晚的作品,可视为“临终绝笔”,它就是《想弟帖》,此作以行草写就,仅有5行、35字,释文为:想弟必有过理,得暂写怀,若此不果,复期欲难冀,临书多叹。吾不复堪事,比成此书便大顿。
翻译一下就是:料想弟一定会经过此地,暂且用此信抒发怀念之意。如误了如此时机,以后恐怕很难再与你交流了,所以我一边写一边感叹。现在我已经衰弱得胜任不了任何事情,写完此信,便感到极端的困顿。
《想弟帖》是王羲之极罕见的大字狂草,那些批评王字“俗媚”的可以看看此作。此作笔画以中锋行笔为基,有“锥画沙”的劲挺,藏锋起笔后匀速行笔,中段无刻意顿挫,却因笔锋与纸的摩擦显细腻质感,长撇露锋轻入,行笔渐重,收笔自然回锋,避免流滑。其笔画粗细变化明显,起收笔力度变化显层次,无后世草书刻意求险的夸张笔触。
结字欹正相生,省连有度,整体呈左低右高之势,通过横画收笔的轻顿稳住重心,连笔自然,无多余缠绕,简而不陋。结字相较行书更紧凑,上下衔接紧密,却保留留白,避免壅塞。章法行气连贯,疏密自然,字距、行距随内容调整。字与字间通过连笔、笔势呼应形成一个整体。笔画多的字与笔画少的字相邻,疏密对比柔和,无刻意排布的生硬感,符合魏晋文人“自然天成”的审美。
孙过庭评价王羲之草书“浓纤折中,骨力追风,肥瘦相称,可谓尽善尽美”,唐太宗李世民也评价 “超逸绝尘,非后世所能企及”,清代刘熙载进一步指出“王羲之草书得‘不激不厉,风规自远’之旨,为后世草书立规矩”。
此作虽是王羲之晚年病笔,但技法依旧登峰造极,《想弟帖》并非单纯追求流畅,而是以严谨技法为基,融合文人雅韵,其笔画、结字、章法的平衡感,使其成为后世草书学习的核心范本,至今无出其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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