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汉、晋、隋、唐、宋、元、明、清九大王朝中,究竟谁才是各朝公认的第一昏君?
前210年,秦国沙丘行宫,秦始皇病逝,胡亥、赵高、李斯三人面对的并不只是一次皇位交接,而是一场足以改变帝国命运的权力重组。
所谓“九大王朝的第一昏君”,并不是严格的历史定论,更像后人根据帝王表现作出的概括。真正值得追问的是:为什么有些皇帝一旦失去判断力,朝廷就会迅速滑向失控?
秦二世胡亥的继位,正是典型案例。扶苏原本更有政治声望,却因遗诏问题被逼自尽,胡亥在赵高扶持下登基。继位后,他诛杀宗室,逼死蒙恬、蒙毅等重臣,使秦始皇建立的权力体系失去制衡。
赵高由此掌握朝政。所谓“指鹿为马”,并非简单笑谈,而是臣下借试探皇帝、排斥异己来确认权力边界的政治表演。胡亥曾问:“朕为何不能尽享天下?”赵高的回答只有一个意思:只要皇帝不问政,天下便由近臣替他安排。秦末民变爆发后,秦朝很快崩溃,个人昏聩与制度缺少纠错能力叠在了一起。
汉朝的情况更复杂。西汉成帝刘骜在位于公元前33年至前7年,宠幸赵飞燕、赵合德,朝政逐渐落入外戚王氏之手。母后王政君长期居于权力中心,王氏家族由此不断扩张,后来王莽代汉,虽不能全部归罪于成帝,却与皇权旁落有直接联系。
东汉则常把灵帝刘宏视作后期昏政的代表。他在位于168年至189年,宦官与外戚轮番控制朝堂,卖官鬻爵等现象加重了财政和社会压力。184年黄巾起义爆发,地方豪强和军阀借机坐大,灵帝死后,洛阳政局更陷入争夺。汉朝这两个案例说明,皇帝沉溺享乐只是表层,外戚与宦官反复争权,才是皇权长期失衡的深层问题。
西晋惠帝司马衷即位时,皇室分封诸王本想加强宗室屏障,结果却埋下兵变隐患。291年至306年的八王之乱,使洛阳多次易手,皇帝成为各方争夺的名义工具。司马衷受制于皇后贾南风及诸王,后来被废、复立,最终于306年被毒杀。一个无法自主决策的皇帝,碰上缺乏约束的宗室军队,内乱便不再是宫廷纠纷,而会迅速扩展为国家灾难。
隋炀帝杨广则属于另一种类型。他并非完全不懂治理,却把帝国动员能力用得过度。605年以后修建大运河,虽有沟通南北、便利漕运的长远作用,但征发规模巨大;612年至614年三征高句丽,又不断消耗兵力和粮饷。工程与战争叠加,最终让民众承担沉重代价。问题不在于“修河”或“出兵”本身,而在于决策缺乏节制,中央权力无法承受持续透支。
唐僖宗李儇即位于873年,年幼皇帝面对的已是藩镇坐大、宦官掌握禁军的晚唐格局。黄巢起义席卷而来,唐僖宗一度逃离长安,朝廷只能依赖地方军队平乱。宦官可以左右皇位,藩镇可以决定战局,皇帝即便拥有名义上的最高权力,也难以真正调动整个帝国。
宋徽宗赵佶的失误,又集中在用人和军事判断。1100年即位后,他在书画、园林方面颇有造诣,却重用蔡京等人,政治风气和财政状况日益恶化。1125年金军南下,徽宗传位给赵桓,自己退居太上皇;1127年汴京失守,徽宗、钦宗被掳,北宋灭亡。艺术才能并不能替代治国能力,尤其不能弥补军事与财政上的短板。
元顺帝妥懽帖睦尔在1333年至1368年间统治元朝。即位初期曾试图整顿政务,但黄河水患、财政困窘、地方势力争斗接连出现,后期朝政逐渐松弛。1351年红巾军起义后,各地反元力量扩大,元顺帝最终退往漠北。元朝覆亡并非一人造成,但皇帝不能持续处理危机,确实加快了政权解体。
明英宗朱祁镇的案例最醒目。1449年,他在宦官王振影响下亲征瓦剌,明军在土木堡惨败,英宗被俘。北京方面拥立朱祁钰,组织防御,才避免都城失守。英宗1457年复辟,成为明代少见的两度即位皇帝。土木堡的责任不能只归于一人,但皇帝将军事决策交给缺乏统帅经验的近臣,后果极其严重。
咸丰帝奕詝1850年即位,面对太平天国运动和西方列强压力。第二次鸦片战争期间,英法联军于1860年攻入北京,咸丰帝逃往承德,次年病逝。此后慈禧太后与恭亲王奕訢等发动辛酉政变,开始参与清廷核心权力运作。咸丰并非清朝所有危机的起点,却是在内乱、外患和权力转移同时逼近时,未能扭转局势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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