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知道我们把毛乌素沙地改造成了绿洲,却少有人知道,我们还有第二片沙漠快要退出“危害名单”了。搁三十多年前,这儿还是悬在京津冀头顶的黄沙盆,谁能想到今天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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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布齐就在内蒙古,总面积1.86万平方公里,算下来确实差不多能容纳三个上海市。上世纪八十年代这儿六成多都是流动沙丘,风一吹沙丘就挪位置,根本种不住任何庄稼。当地人编顺口溜吐槽,一年三季吃沙子,一季等着风刮走庄稼,日子过得别提多憋屈。

那时候它最坑的还不只是本地人,每年将近两亿吨泥沙被冲进黄河,下游河道淤积,好几次因为泥沙堵塞出现断流。刮沙尘暴的时候,漫天黄沙一宿就能糊满京津冀的天空,所以还得了个外号叫“悬在首都上空的一盆沙”。不少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都记得,出门走一圈,满嘴都是沙子,呼吸都带着土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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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机来得挺偶然,1997年当地一家快破产的盐厂,守着满湖的盐却没路运出去,急得整宿整宿睡不着。厂长咬咬牙拍了个疯狂的决定,直接穿沙修路,没有大型机械没有GPS定位,几千号人就靠手挖肩扛,愣是在流动沙丘里刨出了一条65公里长的路。可刚修好的路,风一吹就被沙子埋了,修了埋埋了修,这帮人就跟沙子死磕上了。

后来有人想出办法,在路两边种树固沙,保住了路才能保住盐厂的生意。那时候全靠人工挖坑栽树,投了无数人力物力,树苗成活率却才只有三成,年年种树不见树是常态。不少治沙人都干到怀疑人生,却没几个人真的撒手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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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2005年,微创气流植树法横空出世,直接把治沙效率拉满。高压水枪往沙地一打,十秒钟就能挖出一米深的树坑,种一棵树苗只消耗三升水。树苗成活率一下子飙升到百分之九十,保存率也稳定在八成以上,再也不算作无用功。

之后各种新治沙技术陆续登场,螺旋钻植树法不会破坏沙地土层,无人机飞播一分钟就能播完一亩地的种子。最聪明的要数甘草平移栽培法,把传统竖长的甘草改成横向发育,一棵甘草的固沙面积直接扩大了十倍。甘草长四年就能收获当药材卖,赚来的钱再买树苗继续治沙,直接搞出了“以沙养沙”的良性循环。

截至2024年,库布齐已经研发出300多项生态治沙技术,现在治沙早就不靠人海战术,妥妥的高科技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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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觉得治沙就是纯往里砸钱,库布齐的操作真的打破了大家的固有印象,治沙居然能赚钱。沙漠里日照资源充足,刚好适合建光伏电站,光伏板遮阴能减少水分蒸发,板下还能种草养羊。上面发电赚钱,下面固沙养地,一块地赚两分钱,怎么算都划算。

现在库布齐已经建成了大片光伏基地,远远望去像一片蓝色海洋,每年能发几十亿度电,还稳稳固定住了沙丘。除了光伏,还有沙产业、生态旅游、中药材种植等等项目,当地人从“怕沙”变成了“用沙”。治沙不再是赔钱的负担,变成了能养家致富的营生,大家当然都愿意主动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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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最大的痛点永远是缺水,库布齐人连这一点都玩出了花,直接化害为利。每年开春黄河都会出现凌汛,冰块拥堵河道,过去凌汛是让人头疼的自然灾害,还要投大把人力物力防汛。现在当地人直接修建引水闸和生态围堤,趁着凌汛水位上涨,把多余的黄河水引入库布齐沙漠腹地的低洼地带。

这一招算下来已经把超过两亿立方米的黄河水引进了沙漠,硬生生造出了将近100平方公里的湿地。湿地出现后,地下水水位慢慢回升,局部的水汽循环也被激活,天鹅、野兔、水鸟纷纷回到了这片阔别已久的家园,530多种动植物重新在库布齐安家落户。植被越多水汽蒸发越充足,反过来又能促进局部降雨,慢慢形成了正向的生态闭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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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得客观说,这次降雨量上涨,也离不开近些年我国北方降雨带缓慢北移的大环境。是几十年人力治沙赶上了气候的利好,双向奔赴才换来今天的结果。也有不少人担心,治理沙漠会不会破坏地球的生态平衡,其实这里头大家有个误区。

我们不是要消灭所有沙漠,我们治理的是沙化扩张的土地,阻止沙漠持续蔓延,让它回到合理的边界里。库布齐也不是整个沙漠都要消失,只是治理了那些生态恶化、影响人类生活的部分。沙漠本身也是地球生态系统的一部分,本来就有它存在的价值,我们从来没想过要把沙漠赶尽杀绝。

在我看来,库布齐真正的价值,根本不是“消灭了一片沙漠”这么简单。它给全世界荒漠化治理蹚出了一条可行的路,荒漠地区不是只能穷,不是只能等着被沙漠吞噬。只要用对方法科学治理,沙漠不仅能变成绿洲,还能变成生金产银的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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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国治理荒漠化组织早就给了定论,库布齐是世界治沙的典范,现在不少受荒漠化困扰的国家都来中国取经,学习我们的治沙技术和模式。以前总有人说中国人治不好沙漠,现在我们不光治好了毛乌素,还要治好库布齐,用几十年时间干成了别人几百年干不成的事。很多看起来不可能实现的事,只要认准方向踏实去干,时间久了自然会诞生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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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布齐的故事还没结束,按照现在的治理速度,再过二三十年,这片沙漠的大部分都会变成草原和林地。到那时候,黄河的泥沙会更少,北京的沙尘会更少,当地老百姓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富裕。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库布齐沙漠治理的中国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