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反应自己能从犹太人身上感受到一股说不出来的优越感,说实话我也有这种感觉,网上甚至还有一个提问:“为什么感觉以色列的所有政府人员发言有一股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显然这不是少数人的错觉。

那么这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是怎么来的呢?我想这是由于犹太人所信奉的犹太教导致的,犹太教给与了所有信教的犹太人一种自嗨式的阿Q精神,我文字功夫不到位,文笔也不行,对这种现象无法描述到位,一直感到心急,直到我看到了王小波的杂文——《沉默的大多数》,读完之后深感文字的质感和深刻,大师到底是大师,骂人不带脏字,但又直指关键,文字中带有他独特的说理性和拧巴性,现在一起来看看吧:

“我在美国留学时,认识不少犹太人——教授里有犹太人,同学里也有犹太人。我和他们处得不坏,但在他们面前总有点不自在。这是因为犹太教说,犹太人是上帝的选民;换言之,只有他们可以上天堂,或者是有进天堂的优先权,别人则大抵都是要下地狱的。我和一位犹太同学看起来都是一样的人,可以平等相交,但也只是今生今世的事。死了以后就会完全两样:他因为是上帝的选民,必然直升天堂;而我则未被选中,所以是地狱的后备力量。

地狱这个地方我虽没去过,但从书上看到了一些,其中有些地方就和全聚德烤鸭店的厨房相仿。我到了那里,十之八九会像鸭子一样,被人吊起来烤——我并不确切知道,只是这样猜测。本来可以问问犹太同学,但我又不肯问,怕他以为我是求他利用自己选民的身份,替我在上帝面前美言几句,给我找个在地狱里烧锅炉的事干,自己不挨烤,点起火来烤别人——这虽是较好的安排,但我当时年轻气盛,傲得很,不肯走这种后门。我对犹太同学和老师抱有最赤诚的好感,认为他们既聪明,又勤奋;就是他们节俭的品行也对我的胃口:我本人就是个省俭的人。但一想到他们是选民,我不是选民,心里总有点不对劲——王小波《沉默的大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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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王小波在看这些以上帝选民自居的犹太人自嗨时,心中一定是充满了鄙夷。对于那些信了美国价值观,跟着鼓吹犹太人的中国走狗,他心中更是厌恶的,作为一个成长在中国,听着人人平等长大的文人,你让他接受犹太人比平常人高贵的观念,那比登天还难,是对他本身以及他所发扬的价值观的严重背叛。

他的杂文写作目的之一,就是要唤醒走狗身上的人性,启蒙其直立行走,人要敢于在走狗遍地的世界,做“一只特立独行的猪”。

有趣的灵魂独行,无趣的人生合群。王小波,这个离群索居者,不因异见而焦虑;不因落寞而悲伤;他的不合群,恰恰成为他人格独立,思想自由的先决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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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波这个人太厉害了,而相比于他的小说,我更爱他的随笔,或曰杂文,他的特色是卑之无甚高论,常识而已。

这里的常识,绝非贬词,因为千年中国文坛,其实最缺的就是常识,而以常识作文,是非常好的思路,并且能经久不衰,如胡、王之文,都有一定年份,但今天读来,犹不过时,这就是文字的质感。

王小波的文字感和说理的趣味很强,你看上面引用的那则片段就能看出来,在这方面胡适都无法跟他相比,其文字虽直白,但说理的通达,反而映出文字的通达,如秋月华星,江河浩荡,所谓平情顺理,清浅流丽说的变是如此。

这就是第一流的写作,为了能够说理,宁愿弃夏花而取秋叶,摒弃浮华,归于平实,请注意,王小波并不是不能写出鸿笔丽藻,美轮美奂的文章,关于这一点,大家看一看他的小说就能明白,非不能也,实不为也。

说直白一点,文字的自由与思想的自由,相辅而相成。自由的言说,往往都是大白话,让所有人读来都毫无滞障。相反,那些宣扬邪说谬论的,就是爱故作高深,故弄玄虚,若非如此,怎能掩饰漏洞,蛊惑公众呢?

在这个文风不盛的年代,思念王小波是很多书友的日常,百年中国,强梁当道,理性备受冷落,说理无比奢侈,说理者寥若晨星,有如稀世之珍,其代表人物便有王小波,他是把说理的智性与趣味结合最好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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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波笔下,说理与智性,有一个特定的说法,叫“明辨是非”,因为中国一直以来都有一大传统,叫难得糊涂,其实就是装傻和比傻。王小波也曾想要难得糊涂,结果他的杂文“篇篇都在明辨是非,而且都在打我自己的嘴”,显然他无法告别智性。

“知识分子的长处只是会以理服人,假如不讲理,他就没有长处,只有短处,活着没意思,不如死掉。”

是啊,但凡正常人,都要讲理,都要以理服人,能否做到这一点,是常人区别于愚人的显著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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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是王小波去世后的第27年,他真的有点像梵高,生命短暂,死后成名。他拥有诗意而有趣的灵魂,却用冷静理性的批判说出时代的荒谬。27年后的今天,很多人阅读、热爱、怀念王小波,不是对他的个人崇拜,而是对他的文字充满敬意。

王小波让人懂得何为有趣的灵魂:理性和幽默。

用冷静理性的批判取代非理性的存在,用荒诞的幽默取代肤浅的讽刺。

刘瑜说,“王小波代表的精神,在中国很缺乏。”

在我心目中,王小波是一位浪漫骑士,一位行吟诗人,一位自由思想者——李银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