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熟悉赵朴初,不管是懂佛学的还是喜欢旧体诗的,都喊他一声“朴老”,喊了快一辈子。可没多少人知道,这个称呼喊开的时候,赵朴初才三十出头,连四十岁都不到。就连周总理见到他的时候,都忍不住好奇问起这个称呼的来历,今天咱们就聊聊这段往事。
赵朴初出生在1907年,1938年在上海创办益友社的时候,才刚31岁,论岁数怎么都轮不上被称“老”。那时候抗战刚刚爆发,上海涌进来大量难民,社会秩序全乱了,政府顾不过来,全靠民间团体出来扛事。赵朴初那时候就经常陪着几位上海滩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出面,筹款、联络、安置难民,什么脏活累活都干。
一来二去和各界人士打交道多了,大家都觉得这个小伙子不一样,办事稳妥说话靠谱,完全不像三十出头年轻人的毛躁劲儿。有人一开始是半开玩笑喊他“赵朴老”,没想到喊的人多了,就这么传开了。这个称呼既不是职务也不是法号,就是大家社交里喊出来的外号,既有敬重的意思,也带着点戏称的成分。
那时候上海的救济工作有多难,放在今天都很难想象。钱从哪筹,物资怎么分,怎么避开各方势力的找麻烦,每一步都要小心。赵朴初能把这件事撑下来,妥妥说明他不只是有文化有声望,处理实际事务的能力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这段早年在上海摸爬滚打的经历,也给后来他走到更大的舞台攒下了本钱。
到了建国前夕筹备新政协的时候,赵朴初作为宗教界代表受邀到北平,终于和周总理有了面对面聊天的机会。一次宴请之后,周总理随口就问出了所有人都好奇的问题:你年纪也不大,怎么大家都喊你朴老啊?赵朴初笑着解释,这是早年在上海跟着前辈办事,大家喊顺嘴了,就是个外号。
周总理听完乐了,不仅没觉得这个称呼不合适,反而就跟着大家一起喊起了朴老。这一声喊,哪只是喊个外号,那是把赵朴初当成了值得信任的自己人。很多人不知道,周总理注意到赵朴初,可不是这时候才有的事儿。抗战胜利那会,周总理在上海联络各界人士,赵朴初的名字就已经传到他耳朵里了。
赵朴初不是共产党的干部,可他不管是宗教界文化界还是工商界,都能说上话,做了十几年抗日救亡慈善工作,口碑好能力强。当时统一战线工作最需要的就是他这样能连接各方的人,周总理一眼就看中了他的价值。建国后处理宗教问题,更是需要这么一个懂宗教也懂国家建设的人来搭桥梁。
1953年中国佛教协会成立,赵朴初作为核心筹备人员,当上了副会长,成了新中国佛教界实打实的核心人物之一。他这个人身份特别多元,不只是懂佛学,写得一手好诗词,当年赫鲁晓夫下台,他写的《某公三哭》讽刺到位,传遍了大江南北。周总理也特别欣赏他的才华,还专门把他介绍给文化界的前辈,他和夏衍这些文化名人都来往密切。
特殊时期来了之后,宗教文化领域都受到了很大冲击,赵朴初也没能躲开冲击。当时周总理自己处境也复杂,但还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保护了赵朴初,没让他受到更严重的伤害。这可不只是因为私人交情,赵朴初这种人才太难得,佛教界的人脉组织经验,传统文化的造诣,都是几十年攒下来的,真出点什么事,想补都补不回来。
有个传了很久的错误说法得掰正,有人说赵朴初1967年写的《四言·感遇》是悼念周总理的,这时间线完全对不上,周总理1976年才逝世,怎么可能提前九年悼念。周总理走的时候,赵朴初已经快七十岁了,这时候“朴老”这个称呼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打趣的外号了,全中国各界都默认这么喊他。
当时悼念周总理的环境很复杂,很多话都不能随便说,赵朴初愣是公开发表了悼念文章,明明白白说这就是追念共事几十年的老领导,没有别的阴谋。这份胆气,也对得起周总理几十年对他的信任和保护。
很多人聊起这段交往,都只把它当成一段名人逸闻,翻来覆去就是那一句称呼一顿素席。其实这段关系哪有这么简单,两个人是一起走过了抗战、解放、建国的大变革,彼此认可才攒下的深厚交情。从三十岁出头上海半开玩笑的外号,到七十岁全社会公认的尊称,“朴老”两个字,就是赵朴初一生最贴切的注脚。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赵朴初与周恩来的交往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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