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年父母有钱不掏,小叔卖羊供我,现在我年入300万小叔来借钱
投稿人:孙志强
我叫孙志强,今年四十三了,在省城开了三家建材店,一年流水上千万,纯利润差不多三百万。在别人眼里,我是个成功人士,开奥迪,住别墅,走到哪儿都有人喊我一声孙总。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这条命,是我小叔用三十只羊换来的。
那是1999年,我十六岁,刚考上县一中。
我老家在山东一个叫石头沟的村子,穷,是真的穷。村里人种地靠天吃饭,一年到头挣不了几个钱。我家也一样,我爹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我妈身体不好,常年吃药,家里就靠几亩地和我爹打零工撑着。
但我家有一个人,跟别人不一样——我小叔,孙德厚。
小叔是我爹的亲弟弟,比我爹小八岁,没娶上媳妇,一个人住在村东头的老屋里,养了三十只羊,靠着卖羊和羊绒过日子。小叔这人话不多,面黑,手粗,一年到头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棉袄,但每次见了我,都会咧嘴笑,从兜里掏出一块冰糖或者一把花生塞给我。
“小强,拿着吃,长身体呢。”
那年中考,我考上了县一中,全镇就考上了三个,我是其中之一。录取通知书寄到村里的那天,整个石头沟都传遍了,我爹高兴得喝了半斤散酒,我妈高兴得直抹眼泪。
但高兴完了,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了面前——学费。
县一中的学费加住宿费,一年下来要一千二百块钱。一千二百块钱,在1999年的农村,不是一笔小数目。我爹种一年的地,除去化肥农药种子,纯收入也就七八百块钱。我妈的药钱一年也要好几百。家里别说一千二,就是两百块现金,都拿不出来。
我爹硬着头皮,去找了我爷爷奶奶。
我爷爷奶奶住在村西头,家里条件比我家好一些。我大伯在镇上开了个小卖部,日子过得不错,每年都往家里拿钱。我爹想着,爷爷奶奶手里应该有点积蓄,先借来应应急,等我以后出息了再还。
我爹去了,回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咋说的?”我妈问。
我爹蹲在门槛上,抽着旱烟,半天没吭声。
“你倒是说话啊!”
“爹说……家里没钱。说大哥家的小军也在上学,花钱的地方多,让我自己想办法。”
我妈听了,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她知道,不是爷爷奶奶没钱,是不想给。在爷爷奶奶眼里,我大伯家的小军才是他们孙子,我爹这个老二,在他们心里没什么分量。
我爹又去找了我大伯。我大伯倒是没说没钱,但他跟我爹说:“老二,不是我不帮你,小军也在上学,花销大。再说了,小强一个农村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啥?认识几个字,会算账就行了,早点出来干活,帮衬帮衬家里,不比啥都强?”
我爹回来之后,一句话没说,坐在院子里,从天黑坐到天亮。
我站在屋门口,看着他佝偻的背影,心里又酸又疼。我走到他身边,说:“爹,我不读了,明天我去镇上找活干。”
我爹猛地抬起头,瞪着我,眼睛红红的:“你说啥?”
“我说,我不读了,我出去打工,挣钱帮你和妈。”
我爹站起来,一巴掌扇在我脸上,打得很重,我半边脸都麻了。
“你敢!老子就是砸锅卖铁,也得供你读书!”
那天晚上,我捂着脸,躲在被窝里,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有人敲门。
我打开门,看见小叔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旧棉袄,手里攥着一个布包,冻得直哆嗦。
“小叔,你这么早来干啥?”
他没说话,走进屋,把布包往桌子上一放,解开,里面是一沓钱,十块、五块、一块的,皱皱巴巴的,还有几张毛票。
“一千二百块,你数数,够不够。”小叔的声音哑哑的,像是很久没喝水一样。
我爹愣住了,看着那堆钱,问:“德厚,你……你哪来这么多钱?”
“我把羊卖了。”
“你把羊卖了?你……你把三十只羊全卖了?”
“嗯,全卖了。”
我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声音发抖:“德厚,你……你把羊全卖了,你以后咋办?那是你的命根子啊!”
小叔笑了笑,笑得特别憨厚,说:“羊没了还能再养,小强的前途没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二哥,你别说了,这钱你拿着,让小强好好读书。”
我站在那儿,看着桌子上那堆皱巴巴的钱,看着小叔冻得发紫的脸,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走到小叔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给他磕了三个头。
“小叔,我以后一定好好读书,等我出息了,我一定报答你。”
小叔把我拉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傻孩子,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你是我侄子,我不帮你谁帮你?好好读书,别给我丢人。”
那一年,我揣着小叔卖羊换来的一千二百块钱,去了县一中。
到了学校,我拼命地读书。我知道,我身上背着的,不只是我自己的前途,还有小叔那三十只羊的命。我每天早上五点钟起来背书,晚上熄灯了还打着手电筒在被窝里看书。三年下来,我的成绩一直保持在年级前十名。
高考那年,我考上了省城的一所大学。
大学四年,我一边读书一边打工,发传单、端盘子、做家教,什么活都干过。我不怕苦,不怕累,因为我知道,我每多挣一分钱,就能少让小叔为我操一份心。
大学毕业之后,我留在省城,进了一家建材公司做销售。我嘴笨,不会说漂亮话,但我肯跑,肯吃苦,别人一天跑十个客户,我跑二十个。三年下来,我把整个省城的建材市场跑了个遍,积累了一大批客户。
后来,我辞了职,自己开了一家建材店。刚开始的时候,生意很难做,没钱租好铺面,就在城郊租了一个小门面,又潮又暗,夏天热得跟蒸笼一样,冬天冷得跟冰窖一样。但我咬牙挺住了,慢慢地,生意有了起色,客户越来越多,口碑也越来越好。
十年下来,我从一个小门面,做到了三家店,年收入从几万到几十万,再到几百万。
去年,我的三家建材店,纯利润差不多三百万。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老家,给小叔盖了一栋新房子。小叔站在新房子门口,摸着雪白的墙壁,眼眶红红的,说:“小强,你这是干啥?我一个老头子,住那么好的房子干啥?”
“小叔,你住了大半辈子的老屋,下雨天还漏水,我早就想给你盖栋新的了。”
小叔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过身去,偷偷地抹了一把眼泪。
上个月,小叔突然来省城找我。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背着一个蛇皮袋,站在我店门口,看见我,咧嘴笑了笑,但笑容里带着一种我从没见过的窘迫。
“小叔,你咋来了?快进来坐!”
我把他请进办公室,给他倒了茶,又让店员去买了一堆水果和点心。小叔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欲言又止的,手指在杯壁上不停地摩挲。
“小叔,你是不是有啥事?你跟我说,别憋着。”
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小强……叔想跟你借点钱。”
“借多少?”
“五万。”
他说完,头低了下去,不敢看我。
“小叔,你借钱干啥用?”
“你……你堂弟,小军,他儿子得了白血病,在省城儿童医院住院,要化疗,要换骨髓,钱不够了。你大伯……你大伯家把积蓄全花光了,还欠了一屁股债。他们实在没办法了,找到我,让我来跟你开个口。”
我听了,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小军,就是我大伯的儿子,我那个堂弟。当年我考上县一中,我大伯跟我说“农村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啥”的时候,小军正在镇上读初中,花钱大手大脚的,我大伯供他供得心甘情愿。
后来小军没考上高中,去了南方打工,干了好几年,也没攒下什么钱,回来娶了个媳妇,生了儿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现在他儿子得了白血病,他急得团团转,才想起来,他还有个侄子,在省城开建材店,有钱。
我小叔,一个一辈子没娶上媳妇的庄稼汉,为了我,卖掉了自己全部的羊。现在,为了他大哥的孙子,他又拉下老脸,来跟我开口借钱。
我看着小叔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看着他花白的头发,看着他低着头不敢看我的样子,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小叔,五万够吗?”
他抬起头,愣了一下,说:“啊?够……够了吧?”
“住院费、化疗费、骨髓移植费,五万哪里够?这样,我先给你转二十万,不够你再跟我说。”
小叔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嘴唇哆嗦着,半天才说出一句话:“小强……叔谢谢你。”
“小叔,你别说谢。当年要不是你把三十只羊卖了供我读书,我今天还在石头沟里种地呢。你对我有恩,我记一辈子。你开口借钱,别说二十万,就是两百万,我也给。”
小叔坐在那儿,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得像个孩子。
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小叔,别哭了,走,我带你吃饭去,咱爷俩喝两杯。”
那天晚上,我陪小叔喝了不少酒。他喝多了,话也多了起来,拉着我的手,反反复复地说:“小强,叔没看错你,没看错你……”
我看着他,心里又酸又暖。
99年父母有钱不掏,小叔卖羊供我,现在我年入300万小叔来借钱。
那三十只羊,小叔卖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现在他为了别人来跟我开口,却窘迫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小叔,你放心,你养我小,我养你老。你借我的那三十只羊,我这辈子,慢慢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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