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响起夏语瑶得意的笑声。
“安然,这叫废物回收再利用!”
“多亏了我的主意,你不是要花吗?拿这些塑料瓶做成小花,还能当装饰,多实用!”
傅时珩无奈一笑,看向我。
“语瑶在海边为了给你捡塑料瓶,脚被碎石扎破了。”
“她家里边就一个人,不方便,今天留宿一晚。”
“对了,她皮肤娇贵,那床蚕丝被抱出来给她盖吧。”
那床蚕丝被,是我买来当婚礼的喜被。
已经在柜子里放了三年了。
原本等着明晚,一起抱入洞房。
见我脸色不好。
傅时珩以为我又要闹脾气,正要蹙眉。
我却转身,平静抱出那床蚕丝被铺好。
傅时珩脸色缓了缓,软下几分语气。
“安然,我早说过,被子就是用来盖的,谁盖都一样。”
“大不了明早我派人洗洗,也赶得上明晚的洞房。”
“不用了。”
傅时珩顿了一瞬。
“什么意思?”
我抬眸看他,语气没有起伏。
“意思就是,蚕丝被,我不要了。”
“和你的婚礼,我也不要了。”
空气凝固几秒。
傅时珩错愕地看向我,还没开口。
大门被人敲响。
我绕过两人,开了门。
为首的工作人员朝我一笑。
“温小姐,你的婚纱和珠宝到了,请查收。”
几大箱珠宝被人一箱箱扛进门。
夏语瑶抢先一步上前,满眼惊讶。
“天呐,这些东西加起来得好几百万吧。”
“时珩,这些都是你买给安然的吗?”
傅时珩脸色黑得能滴墨,冷笑出声。
“温安然,难怪你突然扔婚裙,闹脾气,原来就是为了逼我给你花几百万买这些东西?”
我眼皮也不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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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花你的钱。”
傅时珩喉间溢出一抹嗤笑。
温安然,你说什么傻话?”
“你又没工作,现在住的房子,吃的用的不都是我给你的吗?”
话音落下,我心凉了半截。
当初是他一句想娶我,我才放弃去国外。
留在他身边,替他洗手做羹汤。
到头来,这一切却成了他施舍给我的。
身旁,夏语瑶在箱子里挑挑拣拣。
最后拿起一串项链对着脖子比画半天,惊喜地看向傅时珩。
“时珩,这条项链好漂亮,和我手上的蓝宝石好搭!”
傅时珩眉心松了松。
“你喜欢,那就留下。”
说罢,他拿起项链送的赠品手链,扔进我手里。
“你不是一直说想要个手链吗?”
“手链也给你留下,剩下的都是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一起退了吧。”
夏语瑶亲昵地挽上我的胳膊,冲我眨眨眼。
“好了安然,时珩都给你台阶了,你就不要再端着了。”
多可笑。
所谓的台阶,就是当着我的面。
把我的项链,送给另一个女人。
“不给,也不退。”
我没废话,一把夺过她的项链。
夏语瑶下意识伸手和我抢。
拉扯间,项链摔在地上,飞溅起碎片。
夏语瑶尖叫出声。
“语瑶!”
看见夏语瑶脚被划破一道口子。
傅时珩当即横抱起她,匆忙地往外走。
步子匆忙,在桌角绊了一下。
婚纱被扯烂。
木箱子稀里哗啦摔在地上,珠宝碎了一地。
傅时珩也没有回头。
工作人员看着满地狼藉,又怜悯地看看我。
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温小姐,那这些珠宝。”
我垂下头,珠宝已经碎得不成样子了。
喉间滚出一声自嘲的笑。
“把损坏清单列好,记在傅时珩账上。”
“该赔的,一分不少。”
工作人员帮忙处理好满地狼藉。
我刚收好行李,就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
“温小姐,不好了!你快来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