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往常一样惩罚。
我无力倒在地上。
妈妈,是不是只有我真的消失了,你才会高兴?
外面下起雨,很快我身上就被湿透了。
我靠着墙,艰难地喘气。
因为要去医院看哥哥,爸爸才把我放了出来。
我拽着他的衣袖,希望他能看见我不舒服。
还没开口,就被他扯开:
“去换件衣服,你这副样子,别又惹你妈心烦。”
我手一空,心里的情绪忽上忽下。
换完衣服出来,妈妈正在帮妹妹扎头发挑裙子。
我低头,下意识看自己身上又短又旧的衣服。
妈妈注意到我的动作,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你攀比心重,换了新衣服就爱炫耀,惹妹妹难受。”
我连忙摇头否认:
“妈妈,我已经很久没穿……”
可对上她凌厉的眼神,我后面的话一下全堵住了。
我心里又酸又涩,甚至很想哭。
从妹妹被诊断心理疾病开始,
家里买的衣服,都要紧着妹妹穿。
妹妹穿旧了,不要了,才会轮到我。
妈妈说我健康,又是姐姐,本来就该让着妹妹。
可妹妹柜子里的裙子一条条挂得整整齐齐。
我的衣服却总是堆在角落的纸箱里,皱了也没人管。
再抬头时,妈妈朝爸爸笑着:
“医生说,宸楠最近状态很好,有机会醒过来。”
爸爸高兴地一把抱起妹妹:
“太好了,等哥哥醒来,咱们一家人就能团圆了。”
妹妹也笑着掏出一张旅游计划表。
“那我要和哥哥、爸爸妈妈一起去旅游!”
我余光落到纸面上,看见妈妈先在一处海边景点上画了个叉。
以前我说过,我很想去眺望大海
可他们未来所有的计划里,从来没有我。
我没开口。
不然妈妈又会觉得我在争。
很快出发去医院。
爸妈决定给病床上的哥哥过生日。
我正要进去,妈妈就抬手拦住了我。
“你性子冷,不爱热闹,在门口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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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门关上,里面很快响起生日歌。
妹妹唱到一半,瞥了门口一眼说:
“妈妈,姐姐不来给哥哥说祝福吗?”
妈妈没有回头看我。
“她和你哥哥八字犯冲,离远点才好。”
我攥紧衣边,没敢吱声。
妈妈一直觉得,是我命不好,才害得家里接二连三出事。
所以她从不让我靠近哥哥。
去年我想摸摸哥哥的手,还没走到床边,就被她猛地推倒在墙角。
“克得妹妹生病就算了,还想再来伤害我的儿子。”
回过神来,我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流。
手腕上那些早就淡下去的旧疤,忽然一阵一阵发痒。
甚至想再划开一次,看看是不是只有疼能压住心里的难过。
这时,妈妈把门打开。
“盛楹夏,你哭什么?是想让外人以为我们虐待你吗?”
“不是的妈妈……”
我捂着心口,拼命摇头。
妈妈蹙眉,叹了口气。
“进来吃蛋糕吧。”
我愣愣的走进去,这是妈妈第一次允许我吃蛋糕
可当我看清妹妹递过来的芒果蛋糕时,脸色一下发白。
妈妈忘记我对芒果过敏了。
以前妹妹也喂过我一次。
吃完之后,我呼吸不过来,浑身发肿。
那时妈妈只顾抱着被吓哭的妹妹,连一眼都没看我。
想到这里,我胃里忽然一阵翻腾。
身体也抖得越来越厉害。
“呕…呕…”
妹妹立刻哭了。
“姐姐,你是不是嫌我递的蛋糕脏?”
还没反应过来,妈妈抄起蛋糕甩到我脸上。
“又欺负妹妹。”
浓重的芒果气息扑面而来。
我身体发软的倒在地上。
心口绞痛。
我想解释,却发不出声音。
妈妈骂我黑心肠。
手刚抬起来,被护士拦住。
“我看孩子刚才一直哭到发抖,是不是心理问题……”
护士话没说完,就被妈妈急急打断。
“她是装的,故意刺激妹妹发病。”
说着,她从包里掏出诊断表。
“你看,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她心理正常。”
“辛辛苦苦养大她,偏偏她处处都和我作对。”
一时间病房门口围满了人。
爸爸将我拽起来,把蛋糕塞到我手里。
“你妈妈辛辛苦苦做的蛋糕,不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她难堪。”
直到这时,我才彻底明白。
原来没有人记起我对芒果过敏。
既然他们觉得我没事,那我吃就是。
我张开嘴,大口大口把蛋糕往下咽。
喉咙处很快涌上一阵血腥,被我硬逼着压下去。
直到我把整块蛋糕吃完,妈妈才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
“本来就没病,早这样听话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