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筝筝,不过是让你替梦雨坐五年牢,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裴聿寒皱着眉叹了口气,“我养你一辈子,总比你在这荒郊野岭守墓强,别不知好歹。”
他动作强硬地把我塞进越野车:“你现在住哪?”
我没力气再跟他拉扯,麻木地报出了住址。
车子在一片破败的村子门口停下,因为偏僻,这里连能通车的路都没有。
裴聿寒跟在我身后,脚步比来时慢了整整一半。
村东头的邻居阿姨认出我,笑着搭话:“小姜今天回来得这么早啊。”
目光却落在裴聿寒身上来回打量,没等我反应过来,他突然攥紧我胳膊:“你居然改了姓?”
胳膊上的旧伤被他狠狠按住,我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裴聿寒却像没看见一样。
他步步紧逼:“谁准你改姓的?”D?
“你这人怎么回事?快松开小姜!”
眼看张姨被他一把推开,我情绪彻底崩了:“我改不改姓,和你有关系吗?”
我拼尽全力挣开他,嗓子都喊破了音:“我现在过的什么日子你也看见了,以后别再来找我了,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裴聿寒的手僵在半空,冷声道:“行,就当我这么多年养了个白眼狼。”
直到軍靴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道尽头,我才松了劲,连忙去扶张姨:“张姨,您没事吧?对不住了。”
“没事。”张姨拍了拍我的肩膀。
她看出了我的窘迫,什么也没多问,只留下一句:“照顾好自己。”
关上门回到屋里,我脱力似的瘫在旧沙发上,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过往的回忆像潮水似的漫了上来。
“笑死,你飙车撞死人,给你喝尿都对你仁慈了。”
“喝啊,你像条狗似的趴在地上学两声叫,我们就信撞死人的不是你。”
“軍区千金又怎么样,你首长小叔怎么不把你捞出去啊?”
在牢里被欺辱打骂,早就成了家常便饭。
她们逼着我跪在地上去舔剩饭,还逼跳舞,跳得不满意,她们就生生踹断了我的腿。??
后来我开始频繁呕血,哭着求狱景帮我联系小叔见一面。
一开始他还愿意来探监,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说我是装病撒谎。
再到后来,他干脆再也不露面,只让狱景捎来一句话:
“你小叔在里面有人,他说,等你什么时候不装病博同情了,他再来看你。”
出狱那天,我下意识抬手挡住刺眼的日光,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京北。
我没去看病,能活一天算一天。
我本已经适应了这里的平淡日子,可裴聿寒为什么又要找过来?
我睁着眼麻木地熬到天亮,撑着伞慢慢走去了墓园。
提交完离职申请,我麻木地坐在墓园的长椅上,口袋里的诊断书被我攥得皱成了一团。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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