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泽有个习惯,无论去哪吃饭,最后都要打包一份清汤面。
多放陈醋,不加香菜,他说这是他养胃的偏方。
我一直以为这是他爱惜自己身体的证明。
直到七周年纪念日那天,我高烧三十九度。
楚泽在电话里温声哄我,
“项目临时出问题,你先去医院,我结束就来。”
可我输液时,却在走廊尽头看见了他。
他的白月光严晓靠在他肩头,手上扎着针。
楚泽端着那份清汤面,耐心挑净最后一点香菜。
严晓小声埋怨,“都说不用麻烦了,你还特意绕去老店。”
他把醋推过去,“你最爱吃的就是这家店,我当然要给你最好的。”
原来那些被他带走的夜宵,从来不是留给自己的。
护士喊我的名字时,楚泽猛地抬起头,对上了我的视线。
他慌乱的站起身,手却还紧紧护着严晓的肩膀。
“她怕疼,一个人输液会害怕。你乖一点,我晚点再去陪你。”
他仍以为,一句晚点就能把我留在原地。
我拔掉还没输完的针,转身离开。
这一次,我不等他了。
......
针头拔的太急,血珠迅速从针孔涌出,顺着手背一路滚落。
我没有停,推开急诊大门,径直走下台阶。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秒,楚泽攥住了我的手臂。
“知意,你发什么疯?”
他看见我手背上的血,脸色沉了下来。
“生气归生气,拿身体赌什么气?”
他追出来了。
被掐灭的期待再次冒头。
我用纸巾按住出血点,抬头看着他。
“现在陪我回去,行吗?”
只要他说一句好。
只要他愿意站在我身边,我甚至可以把刚才的一切当成误会。
可楚泽没有立刻回答。
急诊室里忽然传来严晓慌乱的声音。
“楚泽,针管里怎么有血?你快回来看看我!”
楚泽下意识回头。
攥着我的手也跟着松开了。
“她连回血都不懂,我进去叫一下护士。”
他说完拿出手机,迅速替我叫了车。
“车三分钟到。你先回家,我最多半小时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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