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看着我。
他没有走。
他没有笑得更开心。
我心里开始发紧。
是不是只说你好不够？
我慢慢往前挪。
一步。
又一步。
裴屿的笑容停了。
我已经走进红圈，抬手抱住他的大腿。
“叔叔，我很乖。”
旁边有人倒吸一口气。
余静急得站起来：“小满！放开！”
我马上松手。
裴屿把手背到身后，表情很复杂。
弹幕滚得更快。
她真的像条件反射一样。
不是吧，刚教完就忘？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她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裴屿说：“我们再试一次。”
这次换女助教。
助教姐姐笑着蹲下来，张开手：
“小满，如果姐姐想抱你，要先问，可以吗？”
我看着她的手，背后一下冒冷汗。
她靠近一点，我就往后退一点。
退到软垫边，脚后跟绊住，差点摔倒。
助教赶紧停下：“不抱不抱。”
余静愣了愣，很快说：
“这也是我们最头疼的地方。”
“女老师抱她，她反而躲。”
“男老师和男家长一靠近，她就主动贴。”
裴屿的眉头皱得更深。
唐琴在观察室里哭着说：
“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
“她从小就跟别人不一样。”
这句话我听过很多次。
跟别人不一样。
不正常，丢人。
我站在软垫边，一动不敢动。
这时，角落里一个女人开口：“先暂停。”
她叫闻清，是节目组请来的儿童心理顾问。
她没有像别人那样看怪东西一样看我。
她只是把手里的记录本合上。
“小满，我站在这里，不靠近你。”
“你告诉我，你刚才想让姐姐抱吗？”
我摇头。
“那你刚才想抱裴叔叔吗？”
我张了张嘴。
想吗？
我不知道。
我的身体自己走过去了。
我小声说：“他在看我。”
闻清问：“他看你，你就要过去吗？”
我手指攥住衣角。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裴屿连忙说：“可能孩子还分不清社交礼貌和身体接触。”
闻清没反驳。
她只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
写完后，她看了眼我的书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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