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扇匠打磨女子随身纨扇,剥开扇骨夹藏短简,洗清正妻谋害外室的不实指控
陆老六每天卯时准时坐在巷口锉扇骨。一把竹刀,三块粗细不同的砂纸,锉出来的竹屑细得像雪。他这双手摸过上万根竹子,哪根有虫眼,哪根受过暗伤,一搭手就知道。
沈氏进门时没带丫鬟,把手里那把紫檀纨扇搁在柜上。陆老六铺子里的茶杯早从青瓷换成了粗陶,可这把扇子的扇骨上,却包着极厚的银浆。沈氏鞋底沾着偏院特有的红泥,鞋底外侧磨得极薄,裤腿上还沾着几点没拍干净的苍耳子。她咳嗽了两声,立刻用帕子捂住嘴,帕子上印着淡淡的褐色药渍。
“我家柳姨娘昨儿个没熬过去。”沈氏说话时,手里一直搓着一根红头绳,指腹把绳子搓起了毛,“大爷说我在她汤药里下了红花,逼她投了井。她死前死死攥着这把扇子,扇骨都捏裂了,里头掉出张纸条,写着‘大娘子绝我生路’。大爷要报官休妻,我说先让陆师傅看看这扇子怎么裂的。”
陆老六没接话,接过扇子。扇骨大骨内侧,有两道极深的指甲抠痕。扇柄的象牙头,有一道极深的牙印。他用指腹摩挲扇骨,竹青被磨掉了一层,露出泛黄的竹黄,凑近了,有一股极淡的艾草味。扇骨内侧的缝隙里,卡着一点白色的霜末。
陆老六没用胶水,而是用细砂纸一点点打磨裂口。砂纸擦过竹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发现裂口不是捏裂的,而是从内部用针挑开的。他顺着针眼,用竹刀轻轻撬开扇骨的夹层。竹屑簌簌往下掉,露出里面暗红的木心。
里面确实有一张“大娘子绝我生路”的纸条。但在纸条下面,垫着一层极薄的油纸。油纸包里,是三颗干瘪的山楂核、一小撮艾草,还有一叠极细的当票。
一直站在门槛外的大爷跨了进来,一把抢过当票。他本来要砸扇子,看到当票上的日期和艾草,手停在半空,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扇骨的裂口,本来要迈出的脚收了回来,肩膀慢慢塌了下去。
陆老六用镊子夹起那点白霜,在灯下照了照:“这是芒硝。痨病咳血,用芒硝和艾草熏扇骨,能压住病气。这扇子不是捏裂的,是柳姨娘每天贴身摩擦,把竹青磨透了,自己用针挑开的。”
大爷看着当票上“死当柳氏玉镯,换银三十两”的字迹,又看看沈氏手里那根搓得起了毛的红头绳——那是柳儿生前最喜欢的。沈氏把柳儿赶到偏院,断了好炭,只给这把破扇子,是因为痨病过人。大爷没说话,只是把当票塞进怀里,转身出了门。
她断的是偏院的炭火,她续的是门楣的生路。
陆老六重新坐回巷口,竹刀刮过竹青,沙沙作响。街对面,沈氏坐在粗陶茶杯前,低头把那根红头绳,一圈一圈缠在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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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篇为民间虚构故事,仅供消遣阅读,不代表客观事实与价值导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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