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程泽转过身看着我,“丧事已经办妥了。活着的人总得继续生活。”
苏瑶从他身后走出来,有些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
“夏夏姐,你别生程哥的气。是我不好,我不该在这个时候打扰你。”
她走到供桌前,看着我爸的遗像。
“伯父走得这么突然,你一定很难过吧。”
她伸手去拿桌上的香。
“别碰。”我声音发沉。
苏瑶像受了惊的兔子,猛地缩回手,眼眶瞬间红了。
程泽几步走过去,把她拉到身后。
“林夏,你冲她发什么脾气?她也是好心想给岳父上一炷香。”
我看着眼前这个和我结了三年婚的男人。
他曾经会在半夜冒雨跑三条街给我买胃药,会在我生理期时整夜帮我揉肚子。
现在他护着另一个女人,站在我爸的遗像前指责我。
“这里是我家。”我指着大门,“让她滚出去。”
程泽皱起眉。
“林夏,你以前不是这么刻薄的人。”
他揽住苏瑶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
“房子是婚后财产,我有一半的处置权。我说她能住,她就能住。”
说完,他带着苏瑶走进客房,顺手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看着遗像上我爸的脸,脑子里很乱。
我想起我那个比我大三岁的后妈,沈红豆。
沈红豆有多捞?
这么说吧,她嫁给我爸那天,连婚纱都没穿。
她只让我爸往她的一张海外卡里打了八百万。
我爸进ICU那天,护士下达病危通知书。
沈红豆正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敷面膜。
她听完医生的嘱咐,第一反应是转头问我。
“你爸要是今天没了,下个月我订的那几个限量版包谁付尾款?”
我当时气得浑身发抖,差点动手打她。
可她只是慢条斯理地揭下面膜,踩着高跟鞋走到主治医生面前。
“用最好的药,用最贵的机器。要是人救不回来,我把你们医院砸了。”
我爸到底还是没救回来。
葬礼上,沈红豆连面都没露。
亲戚们都在背后戳脊梁骨,说我爸养了个白眼狼,说她肯定是卷了家里的现金跑了。
连我也这么觉得。
客房的门突然打开了。
苏瑶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条深蓝色的羊绒披肩。
那是我爸生前买给我的生日礼物,我一直没舍得拆标签。
“夏夏姐,客房的空调有些冷。”苏瑶把披肩裹在身上,“程哥说让我先用这条,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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