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上前架住我的胳膊。
我拼命挣扎。
“放开我!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可我一个女人的力气根本比不过两个成年男人。
我被半拖半拽地拉出了宴会厅,塞进了走廊尽头的一间休息室。
门被重重关上,落了锁。
休息室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暗的壁灯。
我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我拿出手机想报警。
屏幕上显示无信号。
这里被安装了信号屏蔽器。
程泽是铁了心要把我困死在这里,好在外面以主人的身份招待那些宾客,彻底坐实他林氏接班人的位置。
我在黑暗中坐了不知道多久。
门外突然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锁扣转动。
门开了。
刺眼的光线照进来。
苏瑶站在门口,换回了那套白色的真丝裙子。
程泽站在她身后。
“夏夏姐,这里面待得舒服吗?”
苏瑶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她脸上的楚楚可se.n怜全都不见了,只剩下赤裸裸的恶毒。
她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面前的茶几上。
“程哥怕你太无聊,特意让我给你送点东西看看。”
我低头看去。
是一份《自愿放弃遗产声明书》。
还有一份《离婚协议》。
上面的条件很简单:我自愿放弃林氏集团所有的股份和房产,程泽一次性补偿我五十万。
“签了吧。”程泽走过来,递给我一支笔。
“只要你签字,我立马送你去机场。你想去哪就去哪。”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施舍一个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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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你斗不过我的。公司的核心骨干现在全是我的人,你爸留下的那些人脉,这几天我也都打点好了。”
“你现在除了一身病,什么都没有。”
我看着那支笔。
“如果我不签呢?”
程泽叹了口气。
“我已经联系了市郊的青山精神疗养院。专家鉴定书都开好了。你不签,明天就会被送进去强制治疗。”
他俯下身,看着我的眼睛。
“那里的手段很专业。待上几年,好人也会变成真疯子。”
我咬着牙,一巴掌挥过去。
程泽偏头躲开,反手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我耳朵里嗡嗡作响,跌坐在沙发上。
苏瑶轻笑出声。
她走过去,从手提袋里拿出一个相框。
那是我爸放在书房里的照片。
“夏夏姐,你这脾气也太硬了。像你爸一样,死板得让人讨厌。”
她举起相框,松开手。
“啪”的一声。
相框掉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照片上我爸的脸被玻璃碎片割裂。
苏瑶抬起脚,踩在照片上,鞋跟在上面碾了碾。
“你看,死人就是死人,除了被人踩在脚底下,还能干什么呢?”
我疯了一样扑过去。
“你别碰他!”
程泽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将我狠狠按在墙角。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我被迫仰起头。
苏瑶走到我面前,手里拿着那份放弃遗产的协议,将笔强行塞进我手里。
“哎呀老公,别这样。”
苏瑶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照片,声音又变得娇滴滴的。
“姐姐毕竟刚死了爸爸,怪可怜的,让她慢慢签嘛。”
我咬着嘴唇,死死握着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嘴里尝到了血腥味。
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
实木门板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门锁碎裂,狠狠砸在墙上。
程泽下意识地松开手。
我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抬起头。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正红色的大衣,烫着大波浪卷发,手里还夹着半根没抽完的女式香烟。
浓烈的香水味瞬间盖过了屋子里的霉味。
是我那个只会打麻将的捞女后妈,沈红豆。
她身后,密密麻麻地站着八个穿黑西装的彪形大汉。
把走廊堵得水泄不通。
沈红豆吐出一口烟圈,弹了弹烟灰。
她看了一眼客厅里的女人,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协议书。
她挑起眉毛。
“我还没死了吧?你们在这合伙欺负我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