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二，我发消息给一位朋友：“能给我打个电话吗？有件事想聊聊。”

屏幕上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的三个点。消失了。又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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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秒后，她回复：“一切都好吗？我该担心吗？”

其实没什么事。我只是想聊聊天。真正地聊，用声音对声音，而不是拇指对屏幕。

五年前，我会直接打过去。没有预告，没有警告。你拨号，对方接起，然后开始聊。就这么简单。

现在呢？这个请求感觉像是一种越界。就像我请对方不请自来地到家里来。我几乎能隔着屏幕感觉到他们的慌乱：什么事急到连语音条都发不了？

我们最后还是聊了。但最初三分钟很尴尬，很生硬。我们忘了该怎么做。我们不停地停顿，等着一段文字对话的自然结束——但那通电话里，这个结束始终没有出现。

最奇怪的部分是？挂断之后，我们俩都发了消息：“听到你的声音真好。”

我们明明听到了彼此的声音。却还是需要把它记录下来。

我不确定这说明什么。但我一直在想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