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一周，周雨薇抱着一台屏幕碎成蛛网的旧电脑回宿舍。
她红着眼给我转了两百块。
知夏，我家真的困难，只能赔你这么多。
可她拿走的，是我刚买一个月、原价一万六的电脑。
另外两个室友一边安慰她一边对劝我：
不就一台电脑，给她得了。
后来我意外听见周雨薇在宿舍里炫耀：
一万六的电脑，我两百就拿下了。
她家那么有钱，少一台电脑又不会死。
说实话，给她两百都算给她脸了。
后来我被孤立、网暴到跳楼。
再睁眼，她又红着眼站在我床边。
知夏，电脑能不能借我一晚？我作业真的来不及了。
我把一份借用协议推到她面前，笑道：
可以。
损坏、调换、拒不归还，按购买价三倍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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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雨薇的手僵在半空。
她眼睛本来就红，这会儿更像被我当众扇了一巴掌。
知夏，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把笔帽拔开，放到协议右下角。
字面意思。
宿舍里安静了一瞬。
我只是赶个作业，就用一晚上。
赵妍从上铺探出头，眉头皱得很紧。
林知夏，你有必要吗？雨薇就借一晚上。
一个寝室的，借个电脑还写协议，你不觉得很侮辱人吗？
陈思思抱着水杯，小声说：
知夏，要不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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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薇作业今晚十二点前就要交，她电脑又坏了。
你电脑闲着也是闲着。
我笑了下。
闲着不等于可以无条件借。
周雨薇抹着眼泪。
我知道你家条件好，你看不上我这种人。
可我真的只是想交作业，我要是挂科，助学金可能都没了。
她不能挂科。
所以我的电脑就该被她拿走，我的损失就该被我自己吞下去。
我把协议往她面前又推了推。
既然只是借一晚，签字更方便。
明天早上八点前还我，电脑完好，协议作废。
周雨薇咬着嘴唇，哭得更凶。
你是不是觉得我会偷？
赵妍立刻拍了下桌子。
林知夏，你太过分了吧？
以后四年还要一起住呢！连个电脑都不舍得借？
我看着赵妍的眼睛，语气没什么起伏。
我没说不借。
她一愣。
我点了点桌上的协议。
我说，签了就借。
周雨薇哭声顿住。
赵妍像是被噎了一下，半天才说：
你明知道雨薇家里困难，还让她签三倍赔偿，不就是不想借吗？
她不会弄坏，就不用赔。
可你这态度……
我的态度是规则。
我打开手机相册，点出电脑发票照片。
原价一万六，不是十六块。
贵重物品出借留记录，很正常。
陈思思看了眼周雨薇，低声劝：
雨薇，要不你签一下吧，反正你明早就还。
周雨薇脸色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