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历史的因果,往往要等到尘埃落定之后,后人才能看得明白。有些决断,在当时看起来是斩钉截铁的胜利,可放到几十年后的结局面前,才会看出其中潜藏的代价。
1934年,中央红军主力开始长征,瞿秋白多次提出希望跟随主力转移,没有得到批准,组织安排他留在中央苏区,继续坚持游击斗争,担任中央分局宣传部长。留在苏区的日子环境十分艰苦,国民党军队步步紧逼,苏区的处境越来越危险。到1935年2月,中央分局计划安排瞿秋白等人转移,去往上海或者香港开展地下工作,同时也方便他寻医治病。就在转移的路上,一行人遭到国民党保安部队包围,瞿秋白不幸被俘。
蒋介石收到前线送来的报告,反复权衡。在他眼里,瞿秋白的价值,不在于军事上的威胁,而在于思想上的号召力。如果能够劝降成功,会对全国的进步知识分子造成巨大冲击;可如果劝降不成,留着这样一个人,就等于保留一颗思想的火种。1935年6月,蒋介石下达密令,就地将瞿秋白枪决,并且要求拍照呈验。
1935年6月18日,瞿秋白走向刑场。他从容不迫,沿途高唱《国际歌》,走到罗汉岭的草坪上,盘腿席地而坐,对着行刑的士兵说出“此地甚好”,从容赴死,年仅三十六岁。
蒋介石当时以为,杀掉瞿秋白,就能够震慑住全国的进步力量。可现实的走向,并没有按照他预想的发展。杀害瞿秋白这件事,让大量原本还抱有观望态度的知识分子、爱国青年,彻底看清了国民党政权的本质。越来越多的人对国民党失去信任,不少人选择走向革命阵营。
之后十几年的时局风云变幻,抗日战争爆发,接着又是解放战争。国民党手握雄厚的兵力,还有外部的物资援助,可最后却节节败退,失去大陆,退守台湾。晚年的蒋介石,在台湾不断复盘自己失败的原因,写下大量日记,反复思索自己输掉江山的症结在哪里。
我们回看这段历史,不能简单把国民党的失败,全部归到杀瞿秋白这一件事上。国民党的溃败,根源是内部的腐朽、脱离民众,是一系列长期积累下来的问题共同造成的。但瞿秋白之死,确实是一个标志性的事件。一个政权可以靠武力消灭一个人的肉体,却无法消灭他所代表的思想与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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