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克利夫兰诊所的一名肝脏移植护士,28岁、住在俄亥俄州的汉娜·弗莱明清楚自己的工作不一般。“当你成为移植团队的一员时,上班真不是‘混日子’。这活儿对我来说不只是工作。我知道我们做的事能改变一个人的一辈子,彻底改变他们,”她告诉《Parade》杂志。
弗莱明知道,对她的病人来说,接受移植的那一天很可能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我工作中最喜欢的部分,是在病人(手术前)入睡前跟他们聊聊天,多了解他们一点。谁都有故事,”她说。
她的肝移植病人啥年龄都有,从小孩到老人。除了做肝移植,弗莱明和团队还给肝癌病人做肝切除。“我们不止做移植,但移植是最常见的手术,”她解释道。
弗莱明这份救命的工作本来就挺特别。但最特别的是,她自己就做过肝移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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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莱明出生于1998年,她当时黄疸特别严重,很快被诊断出患有胆道闭锁,这是一种罕见的、危及生命的儿科肝脏疾病。“胆道闭锁是肝脏里胆管的一种病,胆管没法正常工作,”她跟《Parade》杂志说。
为了治病,她做了个叫Kasai手术的外科治疗。手术中,医生会把堵住的胆管切掉,再用一小段小肠弄出一条新的胆管引流通道。可惜的是,这治疗只管了几周。“不是所有Kasai手术都能成,我的就没成,”弗莱明说。所以,她才几周大就被放上了肝移植的等待名单。
弗莱明说,1998年那会儿,移植手术风险特别大,而且她家的医保也不报这个费用。她爸妈本来就担心孩子能不能活下来,还得再想办法凑手术费。Kasai手术过了几个月,弗莱明五个月大的时候,她家正参加一个意大利面晚餐的筹款活动。就在那儿,弗莱明突然病得厉害,只能赶紧送医院。
她家附近的医院治不了她,所以弗莱明和她妈就坐直升机被送到了阿克伦儿童医院,那儿治她更有把握。弗莱明她爸开了三个多小时车赶到医院跟她们碰头。到了医院,弗莱明就被安排进了新生儿重症监护室(NICU)。她妈跟另一位妈妈成了朋友,那位妈妈的婴儿儿子也在NICU等着做肠道移植。接下来几个月,这两位妈妈就成了彼此的依靠,因为她俩知道,很少有别的父母能真正懂她们经历的那些事。
弗莱明在新生儿重症监护室(NICU)待了快四个月,医生这时却给爸妈带来了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弗莱明的病情没有好转,而且看样子不会有肝脏及时出现来救她了。他们劝这家人回家,让宝宝弗莱明在最后几天里尽量舒服点。
又伤心又累的弗莱明妈妈问医生,能不能再多住一晚,第二天一早再开车回去。医生同意了。弗莱明妈妈留在NICU陪着她,爸爸则去医院酒店想睡一会儿。可就在那天深夜,奇迹突然降临了:护士站接到一个电话,说刚刚有一个肝脏可用了。该给弗莱明准备手术了。
一位肝脏移植护士希望每个人都知道的关于器官捐献的事
弗莱明妈妈一听说有肝脏了,她老公还在医院酒店呢。那是90年代末,他们都没有手机。弗莱明妈妈在NICU认识的那位妈妈,心里明白这消息对这家子有多重要,就赶紧坐医院班车去酒店,把好消息捎给了弗莱明爸爸。
弗莱明的移植手术做得特别顺利。换了新肝脏,她连胆道闭锁都好了。手术后,弗莱明妈妈去NICU感谢她的朋友帮忙找到了她丈夫。可找不到人,她便问一位护士知不知道她在哪里。护士说,她朋友的儿子不幸走了,所以他们就不在医院了。
这就是为什么弗莱明如今对器官捐献如此充满热情的原因之一。“因为我的捐献者,我得以拥有一个童年。我得以长大并从大学毕业。我得以成为一名护士。但他没有,因为他没有等到捐献者。器官捐献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一生,”她说。
肝移植后的生活
弗莱明说,肝移植后,她拥有一个正常的童年,和其他孩子一样健康。她的父母一直很坦然地谈论她的健康经历。她说,每年为她做移植手术的医院都会为移植受者、捐献者及其家人举办一次野餐会,所以她从小就去参加那个野餐会,也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那儿。但弗莱明说,直到她上中学或高中时,她才真正理解了这件事的深刻意义。
了解自己的健康历程让她对科学和数学更加感兴趣,而这些科目本来也是她天生就喜欢的。弗莱明说,她的一位家人在手术室工作,她上高中时,曾有机会跟着这位家人观摩了一天。从那以后,弗莱明就知道自己有一天也想在手术室里工作。如今,她是克利夫兰诊所肝移植团队的一员。
“当我走进手术室,看到一台移植手术时,我就知道这就是我的归宿,”弗莱明说。
这话一点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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