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是商的外围方国,两者关系以敌对居多,并不那么和睦,否则,周不可能联合到蜀一起攻打商,并最终合力灭掉了商。
蜀与商的这种糟糕关系,可以从殷墟卜辞中窥知一二。
一、双方发生军事冲突征伐类
这类占卜多发生在喜欢四处征战的武丁时期。
1. 囗寅卜,壳贞:登人征蜀(《合》6858)。翻译为:占卜,征集军队,征伐蜀。
方框囗代表甲骨残损、文字缺失。《合》是《甲骨文合集》简称,数字为其编号,下同。
2. 囗寅卜,壳贞:王登人征蜀(《合》6859)。翻译为:商王征集兵员征伐蜀。
3. 丁卯卜,壳贞:王敦缶于蜀(《合》6860)。敦:攻伐,翻译为商王在蜀地攻伐缶方。这里说明商王进入蜀的地域作战,这也是殷墟甲骨里唯一明确提到商王在蜀地展开军事行动的卜辞。
二、 出行出使问旅途吉凶类
此类最多,表明商对蜀时刻不放心。
1. 辛酉卜,录贞:至蜀无祸(《合》21726)。翻译为:辛酉日贞人录占卜,问前往蜀地会不会有灾祸?
2. 癸巳在蜀,癸卯至商(《合》20584)。翻译为:癸巳从蜀出发,癸卯日到商(安阳)。此处可考证从蜀地到商都殷只用了十天,据此判断这个蜀离河南安阳不远,不可能是四川三星堆。
3. 甲寅卜,臣子来蜀(《合》22374)。翻译为:商的臣子去往蜀地。
4. 无祸在蜀(《合》20598)。翻译为:在蜀地居留,无灾。
三、农业收成占卜类
甲骨文卜辞中常出现“蜀受年 / 蜀不受年”,意思是蜀地的庄稼能不能丰收?商代有个奇怪做法,经常占卜附属方国当年收成,似乎很不放心方国上报的收成情况,对根据收成上缴的财物贡品多持怀疑态度。
蜀是个象形字,上部为大眼睛(目),下部蜷曲虫形,本义是野蚕。《说文》称:蜀,葵中蚕也。从距离来看,殷墟甲骨文卜辞中蜀的地望估计不在川西平原,可能在晋南地界或陕南的汉中地区。
夏王朝由大禹建立,《华阳国志》等史书记载大禹出自西羌,也就是羌族人。殷墟甲骨文卜辞中的蜀,可能是夏的旧部落,与灭夏的商关系不好,始终不是一条心。这个蜀与同时期川西平原的三星堆部落王国,也很可能不是同一族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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