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自己人开始给战争经济踩刹车了。9月1日，俄罗斯总统特别代表鲍里斯·季托夫公开警告，如果整个经济都围着军工需求运转，就会进入一种“狂暴模式”。他的原话更直接：“这根本不算经济”，而且这种状态只能维持很短时间。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季托夫不是反对军工。他说，军工和民用经济本来就一直共存，很多后来进入民用领域的技术也来自军工。问题是比例。一旦钱、产能、人才都朝战争倾斜，民用经济被挤得越来越薄，这种平衡就会断掉。

这番话出自俄罗斯自己的RBC，而且说话的人不是普通经济学家。季托夫是俄罗斯总统负责可持续发展事务的特别代表，长期代表俄罗斯商界发声，2018年还参加过俄罗斯总统选举。路透形容，这是克里姆林宫圈子里少见的公开警告。

数字已经不好看。

俄罗斯经济发展部门目前预计，2026年GDP只增长0.4%。俄罗斯央行7月也把全年增长预测下调到0至1%，同时把通胀预测提高到6%至7%。相比前几年战争带来的军工扩张，俄罗斯经济已经明显慢了下来。

9月1日又出来一个硬数字。

俄罗斯政府最新预测把今年石油产量降到4.942亿吨，比此前预测少1720万吨，降到2009年以来最低。与此同时，炼油厂不断遭无人机袭击，俄罗斯今年已经多次限制汽油、柴油等燃料出口，优先保证国内供应。

军工那一头却在扩。

俄罗斯国防部8月公布的数据称，2022年以来，武器和军事装备交付量增加到原来的5倍，各类弹药和打击武器交付量增加到12倍。

这种反差已经在俄罗斯内部引起争论。

莫斯科市长索比亚宁上个月就反对把整个经济都动员成战争经济。他说，战争其实有两个前线，一个是战场，一个是正常运转的国内经济，“杀死正常经济，等于杀死整个国家”。

俄罗斯国内一些强硬派喜欢拿二战时期苏联的“一切为了前线，一切为了胜利”作参照。季托夫这次等于把另一半说出来了：短时间把资源全部压向战争，可以换来军工产量暴涨；时间拖长，民用企业、投资、消费和财政都要付账。

俄罗斯央行给出的数据已经把2026年的增长区间压到0至1%。季托夫说的“狂暴模式”究竟还能维持多久，他没有给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