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凌晨5点11分,索诺兰沙漠的天还没亮,气温已经接近90华氏度。我煮好咖啡,坐在椅子上,想祈祷,想找一丝平静。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们的儿子,此刻睡在他的车里。

他不是没地方住,是他自己选择这样。作为一个靠文字为生的人,我写过恐惧、写过失去、写过失败,但这一刻,我找不到任何词来形容这种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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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作一直是我理解世界的方式。把恐惧、失落、爱和不确定写下来,总能找到一点意义。但今天早上,我写不出来。我只想让他好好的。

快一年了,创伤性脑损伤住进了我们家。我们的儿子经历过不止一次头部创伤,几年前那场严重的自行车事故,他活了下来——但活下来,只是开始。

他年纪越大,生活压力越大,症状就越明显。说白了,是执行功能的缺失。我最近写过这件事,想弄明白这个家到底怎么了。但写完之后,我还是坐在这把椅子上,天还没亮,眼泪就下来了。

允许自己哭,不是软弱。是承认有些痛,文字也接不住。是承认我作为父亲,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如果你也在深夜或凌晨,为某个人、某件事偷偷掉眼泪——别憋着。哭完,咖啡还是热的,天还是会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