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岁的李清照在那年改嫁给了三十岁的张汝舟,当时大家都觉得这算是个过日子的安稳选择,可谁能想到新婚那晚刚进屋,张汝舟就露出了真面目,他死死掐住李清照的脖子,张口就问那些宝贝藏哪了,原来这男的根本不是奔着人来的,他盯着的是李清照前夫留下的那六百卷金石古董,第二天一大早,张汝舟就把估价的人带回了家,几个大箱子被翻了个底朝天,满地都是发霉的旧纸片,张汝舟在屋里转了半天,猛地把藤箱一脚踢开,里面滚出来一块砚台,啪的一声就断成了两截,那估价的书吏嫌弃地拍拍手上的土,说值钱的怕是早没了吧,张汝舟没应声,直接进屋把门死死锁上,从那天开始,这家里就没消停过,天天都能听见盘子碗摔碎的声音,张汝舟每天回家第一句话就是问东西在哪,李清照只要一摇头,他就开始摔,他也不摔什么值钱东西,专门找那些便宜的茶碗和笔洗撒气,摔完就拎着壶劣质酒,坐在满地碎片里死盯着李清照捡东西,那股狠劲上来的时候,他直接捏住李清照的肩膀,指头恨不得都要陷进肉里,逼着李清照再好好想,李清照肩膀上那块青紫色痕迹,足足过了三天都没消。
到了深秋,张汝舟更是直接把一张密密麻麻的古董单子摔在李清照脸上,纸片落得满地都是,当晚李清照缩在墙角,借着昏黄的油灯把那些剩下的破烂拓片一张张理好,她扯过一张黄纸,把墨磨得又浓又黑,用小笔在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等墨迹干透了,她把纸折得紧紧的,缝进了衣服夹层里,那是一张告状的文书,内容是举报张汝舟当年考科举时材料造假,按照大宋那会的规矩,不管这事是真的假的,只要当妻子的敢告丈夫,自己就得先去牢里蹲上三年,当初在府衙干活的熟人看到这张状纸,手都在哆嗦,问她想清楚没有,这可是三年牢狱之灾,李清照就回了三个字,我知道。
等官差冲进家门抓人的时候,张汝舟还在外面骂人,他回头看着那些差役,又死死盯着站在旁边的妻子,没吵也没闹,只是发出一阵干巴巴的冷笑,像根被踩断的枯树枝,没过几天李清照就进了大牢,那地方又阴又冷,墙根底下直渗水,她睡在发霉的稻草上,半夜冻得浑身发抖,只能和旁边那个偷东西的女犯人背靠背挤着取暖,那女犯人听说她是来告状的,感叹了一句该告,就在第九天中午,上面突然下令把人给放了,李清照走出牢门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刺得眼睛生疼,有人送来马车和厚衣服,她都摆摆手没要,自己沿着路一步步走,正好路过御街的时候,遇见一队犯人被押解出城,张汝舟就在中间,沉重的木枷锁把脖子后面的皮都磨烂了,血糊糊的一片,张汝舟连头都没敢抬,后来六十岁的李清照搬到了钱塘门外,手抖得一天只能写半页纸,还是把那本金石录给校对完了,大家都说这位才女二婚眼瞎,差点搭上自己的命,可看着张汝舟那副戴着枷锁流放的惨状,这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她用三年自由换来这一场彻底的翻身,这手段足够果决,也足够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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