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翰林院里的理想青年
嘉靖二十八年(1549年),25岁的张居正,在翰林院实习期满后,从庶吉士转变为大明王朝的一名官员,成为翰林院一名正七品编修。
编修并不是一个有实权的官员,只负责编写国史和实录。但能进入翰林院工作的人,都是前途无量的人。因为翰林院是通往内阁的台阶。
自永乐年间出台了一个政策,规定内阁学士要从翰林学士中选拔后,翰林院就成了很多有梦想的人向往的地方。
当然,并不是每个人都会有机会进入内阁。但进入翰林院,至少可以给人带来希望。进入翰林院,你就可以看到宰相的位置,离你并不遥远了。
希望,往往能燃起一个人的野心和勇气。张居正的梦想,就是进入内阁,把自己丰富的学识,用到振兴大明王朝上。
张居正进入翰林院时,也是明朝历史上朝廷纷争不断的岁月,嘉靖皇帝朱厚熜沉迷修仙,长时间不上朝。文武大臣见不到皇帝,有事要汇报时,只能通过内阁首辅严嵩。
严嵩贪婪、霸道,但他善于伪装,尤其是与人说话时,总是慈祥地微笑着,不时点头表示赞同,谦和到会让人不由自主想起自己的亲爷爷。
初入官场的张居正,根本无法识破城府很深的严嵩的真面目,他甚至把严嵩当成了自己的偶像。
从严嵩的履历来看,他也是从翰林院一名编修开始,一步步走进内阁,然后成了首辅。
这让张居正看到,编修虽然手中无权,但前途敞亮。
要想从人才荟萃的翰林院脱颖而出,快速朝进入内阁的方向奔去,除了在自己的岗位上,干出政绩外,就是引起皇帝的关注了。
在编修的位置上,要想干出政绩,比登天还难。在官场上,最容易出成绩的地方,并不在翰林院,而是在具体办事的户、吏、礼、工、兵、刑六部。
张居正走的路线,在外人看来,有一些投机,但也看出他确实是一个有理想,敢于突破常规的人。
张居正没有琢磨如何去编修国史,他是希望能快速引起嘉靖皇帝的关注。
对张居正这样的基层官员来说,根本没有资格见到皇帝。张居正自有办法,他精心写了一道名为《论时政疏》的奏折。这是张居正直接向嘉靖皇帝朱厚熜提建议。
张居正考虑得非常长远,他认为大明王朝急需解决五大问题:宗室藩王日渐骄纵的问题;官吏荒废本职工作的问题;吏治贪污腐化问题;边防管理松弛的问题;财政入不敷出的问题。
其实,朝中凡是有点责任感的官员,都清楚发生这些问题的原因,是嘉靖皇帝不理朝政,一心修仙,导致政务处于紊乱中而出现。
朝廷一旦管理松弛,一些心怀不轨的官员就开始大肆鱼肉百姓,就开始结党营私,为自己谋取利益。张居正对此十分心疼,一腔报国热情,让他冒着风险,写了这道奏折,即使嘉靖皇帝不赏识他的才能,也希望他能看到这些问题症结。
如果嘉靖皇帝是一个爱民如子的君王,是一个有宏图大志的皇帝,是一个爱惜人才的圣主,张居正这道奏折,就很有可能改变他的命运。一个编修,就有如此高深的治国思想,这是大明帝国之幸。
嘉靖皇帝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圣明的皇帝,这种自以为是的思想,让他讨厌臣下对自己的劝谏,更不愿意听批评自己的意见。
张居正这道奏折,毫无回音,如同石沉大海一样。
得不到皇帝的赏识,对张居正来说,还有一个机会,那就是引起严嵩的关注。
严嵩深得嘉靖皇帝的信任,军国大事、人事任命,几乎由他一手包办。谁能攀附上严嵩,谁就能飞黄腾达。
张居正也希望得到严嵩的赏识。
这一年,在严嵩69岁的寿辰上,张居正精心写了一首诗,吹捧严嵩德泽万物,有了他,才让国家社稷稳如磐石。
严嵩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加上工作十分勤奋,让年轻的张居正,觉得他是官员中的楷模,这才向其示好,希望能得到他的提携。
张居正这些阿谀奉承的诗文,不仅没有打动严嵩,还引起他的警惕。
严嵩是靠什么起家的?就是靠柔媚之术,靠不断向嘉靖皇帝献殷勤获得重用。严嵩一眼就看出张居正想走捷径的意图,觉得他心思过重,谋略、胆识过人,自然不会重用他。
严嵩喜欢用心思单纯,自己能驾驭的人。他没有把握能驾驭张居正这个年轻人,又怎会重用他呢?
正是因为有严嵩的压制,张居正在编修这个职位上,长达十年时间未有大的提升。
张居正的一举一动,都被另外一个官场大佬看在眼里。
二、遇到贵人
这个大佬,就是后来扳倒严嵩,成为首辅的徐阶。
徐阶是一个非常冷静的人,他十八岁时,拜在心学大师王阳明的高徒聂豹的门下,苦学阳明心学,年仅二十岁就考中进士,得以进入翰林院工作。
徐阶学识出众,深藏不露,当严嵩高高在上的时候,他还没有展示自己的权术和谋略。
徐阶之所以关注张居正,是因为张居正是他的弟子。
张居正被钦点为庶吉士,到翰林院继续深造的时候,徐阶是吏部左侍郎兼任翰林院学士,其职责之一就是当庶吉士们的老师。
徐阶善于识人,他每次给庶吉士们讲学的时候,都能从张居正的眼神中,看到他的野心。
徐阶有强烈的责任感,他非常清楚,明朝要想强大,就需要张居正这样敢于闯荡,敢于走不寻常路的人。
在徐阶的眼中,张居正上折向皇帝提建议,写诗文向严嵩示好的方式,都是走了他人想走,但不敢走的路。
一个真正有本领的人,要想把自己的本领发挥出来,就必须获得更大的舞台。走向舞台的方式,并不重要,无论是骑马、还是走路,任何交通工具都不重要,显然,张居正想获得一个更快的交通工具,一个通往内阁的交通工具。
懂得利用工具的人,懂得利用资源的人,才是值得培养的人。在徐阶的指点下,张居正的谋略被一点点激发出来,他隐隐约约看到,徐阶就是自己的资源,就是自己的靠山,就是那艘能载着自己到达内阁的大船。
嘉靖三十三年(1554年),张居正从徐阶的为官方法中看到,自己要想快速进入内阁,机会还不成熟。徐阶已经进入内阁两年多时间,但他并没有什么大的作为,处处小心谨慎,表现出对严嵩顺从的样子。
严嵩权势太大,把持着朝政,排除异己,稍不小心,就很有可能被严嵩排斥和打压。徐阶不是一个甘于屈居人下的人,他处处讨好严嵩,顺从严嵩,是为了自保。张居正看出这是老师的策略,对老师没有提携自己毫无怨言。只要徐阶这艘船不翻,张居正才有机会。
随着严嵩的权势越来越大,官场上出现了两种局面,凡是敢于昧着良心,去攀附严嵩、严世蕃父子的人,都能获得提拔,凡是与他们为敌的人,都会受到打压,甚至丢掉性命。
张居正是一个不安分的人,好在徐阶进入内阁后,也没有立即提拔他,而是处处保护他,不会给予他太多展示才华的机会,让严嵩不会过于关注他。严嵩作为首辅,他所关注的人,都是地位高的人,张居正虽然给皇帝上过奏折,也写过诗文讨好过他,这在严嵩看来,都是有才气的年轻人喜欢表现自己的臭毛病罢了。
张居正为了不陷入朝中的争斗中,在自己三十岁的时候,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请病假回家休养。
从嘉靖三十三年(1554年)开始,张居正回到了自己的家乡湖北江陵,过起了长达六年的归隐生活。
张居正在家乡,避开了严嵩权势最盛的时期。
如果我们联系严嵩的为官方法来看,张居正显然是在效仿严嵩。
严嵩进入翰林院工作时,也是一名编修,当时的官场更为黑暗,宦官刘瑾浊乱朝政,让很多有识之士有志难伸,遭到无情打压,比如我们熟知的心学大师王阳明,当时是兵部主事,也因为得罪刘瑾,被廷杖四十后投入大牢,最终被贬谪到贵州龙场驿当驿丞。另外,还有很多官员死在刘瑾的屠刀下。
严嵩不想攀附刘瑾,利用祖父、母亲相继去世回家丁忧的机会,长期请病假,在家隐居八年之久,有效避开了刘瑾把持朝政的那段黑暗岁月。
从严嵩的身上,张居正看到,请病假回家归隐,就是保护自己最好的方式。要想干一番大事,如果不能有效保护自己,甚至把自己的性命都搭上,毫无意义。
张居正在家归隐的六年多时间里,他拼命读书,学习为官方法,学识突飞猛进。为了了解民间疾苦,张居正还不断走访农户,目睹了土地兼并、赋税混乱给老百姓带来的沉重负担,也让他的改革思想逐渐形成。
张居正变得沉稳、内敛了,他的老师徐阶在与严嵩的明争暗斗中,开始逐渐占据上风。张居正该回到朝廷了。
三、徐阶的安排
张居正能顺利进入内阁,与徐阶对他的安排有很大的关系。张居正虽然为人傲慢、清高,但他有一个优点,就是听老师的话,无论徐阶对他作出任何安排,张居正的态度,就是百分之百接受,从不反驳。
人生中,能遇到一个好老师,非常重要。嘉靖三十九年(1560年),张居正回到朝廷后,徐阶开始暗中提携他。
徐阶的每一步安排,都是为了能让张居正顺利进入内阁。
此时的严嵩,已经八十余岁,他虽然还耳聪目明,但开始反应迟钝,嘉靖皇帝有时问他话,见严嵩答非所问后,对他的不满开始增加。
徐阶作为次辅,同样善于写青词,而且,遇事冷静,总能得到嘉靖皇帝的信任。嘉靖皇帝有事时,更多是交给徐阶去做,而不是交给严嵩了。
嘉靖皇帝为了表示对徐阶的器重,先是把他提为吏部尚书,随后又将他晋升为太子太师。徐阶不仅有了人事权,地位也越发崇高。
徐阶先是把张居正从翰林院编修的位置上,提升为右春坊右中允,随后又让他兼任国子监司业。
这两个职位,都是通往内阁的捷径。右春坊右中允,是主管太子有关的事务。嘉靖皇帝一生有八个儿子,他在嘉靖十八年(1539年)的时候,册立过太子,但太子早逝,从此以后,嘉靖皇帝没有再立太子。
虽然没有太子,但工作人员的编制并没有撤销,徐阶安排这个职位,也有深意,为他进入裕王朱载垕的府中埋下了伏笔。
国子监司业这个职位更是关键。
国子监又名太学、国学、国子学,是明朝的最高学府,专门为大明帝国培养高级干部。国子监的最高负责人为祭酒,司业的地位仅次于祭酒,相当于是二把手。在国子监工作,不仅地位高,还能培养自己的心腹,无论是严嵩,还是徐阶,都在国子监工作过,都出任过国子监祭酒。
张居正虽然是国子监的二把手,但他善于与人交往,与祭酒高拱的关系处理得非常好,两人还击掌盟誓,相约一同进入内阁,为大明江山贡献自己的热血。
张居正学识渊博,加上口才极好,得到高拱的完全信任,在国子监培养了很多心腹,为他日后进入内阁,能一呼百应打下了基础。除了让张居正的地位不断得到提升外,徐阶对他的另外两次安排,直接为张居正入阁铺平了道路。
一次是安排张居正进入裕王府,给朱载垕当讲师。
这是一次非常有智慧的安排。嘉靖皇帝虽然有八个儿子,但大多夭折,只留下皇三子裕王朱载垕,以及皇四子景王朱载圳了。也就是说,朱载垕已经成为皇长子了。
按照皇室惯例,长子继承皇位才是名正言顺的事情。
把张居正安排到裕王府当讲师,也是徐阶的谋略。
在支持继承人的问题上,严嵩、严世蕃父子竭尽全力扶持朱载圳。
严嵩父子为何会支持朱载圳?是因为朱载圳非常聪明,善解人意,深得嘉靖皇帝喜欢。而朱载垕比较木讷,不善言辞,因此,嘉靖皇帝很不喜欢他。
不过,徐阶等大多数大臣支持长子继承制,都站在朱载垕一边。让张居正去给朱载垕当讲师,徐阶不仅以此表明自己的态度,也是徐阶在给张居正创造条件。日后朱载垕坐上皇位,他府中的讲师就有机会成为大学士,顺利进入内阁。
张居正自然明白老师的良苦用心,到了裕王府后,他使出平生所学辅佐裕王,其渊博的知识,让裕王非常钦佩,两人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
除此之外,张居正还与裕王府中的大小宦官交往密切。明朝的宦官势力也不容小觑,平时看起来卑微的宦官,可能在关键时刻起到大作用。张居正后来能与司礼监冯保结成联盟,把持朝政,都是因为他早在裕王府当讲师时,与其结下的情谊。
让张居正成为裕王的讲师,是与未来的皇帝搞好关系。徐阶要想重用张居正,他还必须让张居正得到嘉靖皇帝的认可。
除了严嵩、徐阶等内阁大臣,能经常见到嘉靖皇帝外,地位低微的官员,有些一辈子也没有见到嘉靖皇帝的真容。
很多时候,严嵩、徐阶去给嘉靖皇帝汇报工作,都是在他的炼丹房内。炼丹房内烟雾缭绕,宫女侍立两旁,嘉靖皇帝披头散发端坐中间,似睡非睡。就在这样的场景下,很多军国大事,就草草决定了。
如何才能让张居正得到嘉靖皇帝的认可呢?张居正的地位太低,根本没有资格走进嘉靖皇帝的炼丹房中。
有一天,嘉靖皇帝吃了一颗丹药后,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并要徐阶立即派人去做。
徐阶立即想到了张居正。
四、获得嘉靖皇帝认可
嘉靖皇帝要做的这件事,就是要为他的家乡兴都,编写《兴都志》。
兴都,原名叫安陆,也就是现在的湖北钟祥。
在朱厚熜没有成为嘉靖皇帝之前,这个地方并不出名,它仅仅是嘉靖皇帝的父亲兴献王朱祐杬的封地。
嘉靖皇帝在安陆王府生活了十五年,在他十五岁的时候,因为明武宗朱厚照没有子嗣,他以藩王的身份,被立为皇帝。
但嘉靖皇帝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家乡,为了表示对家乡的重视,他把安陆改名为兴都、也叫承天,都是非常有寓意的名字,表示是龙兴之地。
嘉靖皇帝登基后,几乎用了二十年时间,把他的父亲兴献王追封为皇帝,并给其修建了规模宏大的皇陵。
在嘉靖皇帝晚年时期,他总觉得有一件事没有做,总觉得还应该为自己的家乡做一点事情。减免赋税,只能让家乡父老短暂记住他的恩德,如何才能让家乡的老百姓世世代代记住自己呢?
思考很久后,嘉靖皇帝决定编写《兴都志》,他要把自己父亲的光辉一生,以及他从藩王到帝王的事迹,写进地方志中,永久流传。
谁来主持《兴都志》的编撰工作?嘉靖皇帝要徐阶去落实这件事。
嘉靖皇帝为何没有让严嵩去做呢?严嵩年迈,嘉靖皇帝已经表示对他的厌烦了。徐阶年轻,很聪明,往往能从一两句中,就读懂嘉靖皇帝的心思。
嘉靖皇帝编撰《兴都志》的目的,就是要为自己的父王以及自己歌功颂德。兴献王在世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大的政绩,自己在家乡的时候,也还年幼,并没有为家乡作出大的贡献。
没有真实的政绩,并不代表笔下不能产生政绩。嘉靖皇帝自然不能流露出这种可耻的想法,但徐阶不能不知道皇帝的想法。
这是一个很容易获得嘉靖皇帝认可的工作,只要歌功颂德的内容不至于离谱,能赢得嘉靖皇帝的欢心,就是大功一件。
徐阶推荐了张居正。
张居正对老师的安排心领神会,如果自己在主持《兴都志》的编撰工作中,能得到嘉靖皇帝的认可,也有了徐阶的保举,他在仕途上就没有什么阻力了。
嘉靖皇帝自始至终,认为自己能从一个小小的藩王坐上龙椅,都是自己的德行出众的原因。
张居正学富五车,文笔无人能及,他亲自撰写《兴都志》中的重要篇章,也就是涉及到嘉靖皇帝与他父亲兴献王的部分。
张居正的吹捧文章,让人作呕,他把兴献王与周文王放在一起进行比较,甚至认为兴献王在德行上,无人能及,已超越周文王了。
在赞扬嘉靖皇帝上,张居正认为他是尧、舜在世。
张居正的文章,带着明显的拍马屁的味道,可嘉靖皇帝却十分喜欢,对张居正的工作非常满意。
这也是张居正的特点,他不仅能服从老师的安排,还能把工作做到极致。
与裕王朱载垕的关系不错,又得到嘉靖皇帝的赏识。徐阶为张居正彻底铺平了晋升之路。
徐阶扳倒严嵩父子,成为首辅后,开始大刀阔斧地整顿吏治、平反冤狱、安抚民生,就在徐阶准备大力提携张居正的时候,朝中发生了一件大事。这件事,加速张居正进入内阁的步伐。
嘉靖四十五年(1566年)十二月十四日,修仙一生的嘉靖皇帝走到了生命尽头,死相难看,他一手拉着宫女,一手拿着丹药,既表现出对荣华富贵的依恋,也表现出对长生不老的渴求。
此时,景王朱载圳已经病死,裕王朱载垕成了唯一的继承人,毫无悬念地坐上了龙椅,成为大明王朝第十二位皇帝。
朱载垕与他的父亲一样,都不是有雄才大略的君王,整日沉迷后宫,对政务并不热心。
这也为张居正的晋升提供了便利条件,在徐阶的保举下,朱载垕登基的第一个月,张居正就被提升为吏部左侍郎,过渡一个月后,进入内阁,成为内阁最年轻的大学士。
有朱载垕的认可,有徐阶作为靠山,张居正进入内阁,谁还能说一个不字呢?
从张居正的晋升来看,虽然有一些投机行为,但这丝毫不影响他成为一代名臣。心中装着国家,装着江山社稷,就要勇于去寻找更大的舞台,把自己的才能发挥出来,惠及更多人。
正是有了张居正的出现,才让明朝出现了短暂的繁荣局面。虽然后人对张居正褒贬不一,但他的事迹,却流传了下来。
张居正作为王阳明再次弟子徐阶的高徒,他的为官方法中,有很多运用阳明心学的影子。了解阳明心学实战方法,可以看看《王阳明心学实战》这本书。(图片为AI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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