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华,西藏军区司令员,1962年中印边境自卫反击战东段战场的主要指挥者。流传很广的这段故事,有真实战史作为根基,当时前线和总部确实出现两种作战方案,毛主席那句“让他打嘛,打不好重来”,是战史资料、参战将领回忆当中可以查证的原话 。
新中国成立之后,印度推行前进政策,不断越过边境线,在我国领土上修建据点,制造流血冲突。我国政府一直坚持外交谈判,尽量避免武装冲突,边防部队也执行不开第一枪的原则。可印度方面完全无视我方的克制,不断增兵边境,1962年9月,印军越过克节朗河,向我方哨所发起进攻,造成我方官兵伤亡,局势已经到了不能再退让的地步。
中央决定实施自卫反击,张国华当时正在内地养病,接到军委通知,立刻赶回西藏。在中央的会议上,毛泽东专门问张国华,印军战斗力到底怎么样,我们能不能打赢。张国华给出肯定答复,说有把握打赢这场仗。
回到西藏之后,张国华立刻着手制定首战的作战计划。首战就是克节朗地区,这里驻守的是印军步兵第七旅,这是印军的老牌主力部队,号称王牌旅,装备充足,占据山地有利地形。
总参谋部考虑到,这是我军第一次和印军正面大规模交手,没有对外军作战的现成经验,主张稳妥一点,初战不宜贪大,建议先吃掉敌人一个营,打出一个开门红就可以,风险小,就算出意外也不至于造成大的被动。
张国华到前线实地勘察,反复研究地形、敌情,和前线指挥员反复讨论。他心里有不一样的判断,仅仅歼灭一个营,只能算是小的打击,达不到打狠打痛敌人的目的。印军既然敢大举入侵,就要把它的主力打掉,才能起到震慑作用。他向上级提出,要集中兵力,一举全歼印军第七旅,把这一个旅全部吃掉。
这份方案上报到总参之后,不少人觉得这个目标胃口太大。一个旅的兵力,在高原山地环境下,要完成全歼,难度很高。高原高寒,道路崎岖,部队机动困难,一旦战场出现变数,很容易陷入被动。总部没有直接批准这个大胆的计划,两种作战方案同时上报到中央军委,摆在了毛泽东面前。
一边是稳妥歼敌一个营的保守方案,一边是张国华提出全歼一个旅的大胆方案。毛泽东听完汇报之后,说出那句流传至今的话:“他是前线指挥员,让他打嘛,无非打不好重来。”这句话,充分体现出对前线指挥员的信任,也定下了这次作战的基调。
中央军委正式批复,同意张国华的作战部署。张国华接到命令,立刻进入前线指挥所。张国华接到命令从内地赶回西藏,他本身身体状况不佳,前线环境艰苦,住在简陋帐篷里,依旧日夜盯着作战计划,反复推演每一路部队的穿插路线。
1962年10月20日,克节朗战役正式打响。我军部队利用夜暗,多路穿插迂回,切断印军退路,分割包围敌人。印军第七旅完全没有料到我军会有如此大的决心,防御体系很快被打乱。战斗发起当天,印军第七旅主力就被击溃,旅长达尔维在深山躲藏两天后被俘。战后达尔维自己都说,24小时之内消灭一个旅,这在世界战争史上都十分少见。
打完克节朗,部队乘胜追击,收复达旺地区。第一阶段作战取得大胜。之后印度政府拒绝我方和平谈判的提议,继续增兵边境,中央军委又下令发起第二阶段反击。张国华继续指挥西山口‑邦迪拉战役,采用打头、切尾、斩腰、剖腹的战术,再次大量歼灭印军有生力量。
整场自卫反击作战,我军在军事上取得完全胜利。但是我国始终坚持政治解决边境争端,在取得大胜之后,主动停火、后撤,释放全部被俘人员,归还缴获的武器物资,用实际行动表明我们自卫反击的初衷,不是为了扩张领土。
张国华敢提出全歼一个旅的作战计划,不是盲目轻敌。他扎根西藏多年,熟悉高原作战环境,也充分掌握印军的部署情况。总参的顾虑,也是出于慎重初战的考虑,并不是否定前线的判断。而毛泽东敢于放手让前线指挥员大胆实施作战计划,是建立在充分听取战场实际情况之上。
克节朗一战,重创印军王牌第七旅,打出了国威军威。这场战役的决策过程,也完整记录在战史资料当中,张国华的果敢,总部的审慎,最高统帅的决断,共同构成了这场自卫反击战的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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