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揉了揉眉心。
“查。把御膳房的人拖下去审。”
我看着他。
“萧承煜呢?”
父皇的脸沉下来。
“他是你皇弟。”
“他给母后下毒。”
“够了!”
御案上的朱笔滚下来,落在地上。
父皇起身,声音压着火。
“皇后无事。承煜禁足三日,抄书百遍。此事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
这四个字落下来,比殿外的雪还冷。
我看向母后。
她坐在椅上,手指扣着扶手,指节发白。她想开口,最后只咳了一声,帕子上带出血丝。
没人看见,或者看见了,也当没看见。
回宫路上,宫人劝我。
“殿下,忍一忍吧,陛下已经罚了二皇子。”
“殿下,柳昭仪正得宠,皇后娘娘身子又弱。”
“殿下,您还小,别惹陛下厌烦。”
我听着,一句没回。
回到凤仪宫,母后拉住我的手。
“明姝,不要去。”
她的掌心冷。
“母后还能撑。”
还能撑。
她明明差点死了,还要撑。
我忽然明白,这宫里没有人会替她守住皇后的位置。
父皇不会,朝臣不会。
那些跪在地上的宫人更不会。
他们只会劝她忍,劝我忍,劝我们把刀递给别人,再把脖子伸过去。
我走到妆台前,铜镜里映出我的脸。
八岁,眼睛红,衣襟上还沾着汤渍。
我拉开抽屉,拿出一把银剪刀。
那是母后给我剪窗花用的。
刀口很亮。
母后撑着身子起身。
“明姝!”
我握紧剪刀,转身。
“母后,父皇不教他规矩。”
凤仪宫外,雪还在下。
我提着剪刀,一步一步走向萧承煜的寝殿。
他正坐在榻上吃蜜饯,看见我进来,先是一愣,随即笑了。
天真,恶毒。
“皇姐是来给我剪窗花的吗?”
我走到他面前,也笑了。
“是。”
下一秒,我抬起了剪刀。
02
惨叫声冲破殿门,守门太监吓得跪倒。
萧承煜捂着右手,整个人从榻上滚下来,蜜饯撒了一地。
血滴在金砖上,一点一点,很快连成线。
我站在他面前,剪刀还握在手里。
刀口没有抖,他哭得嗓子都劈了。
“我要告诉父皇!我要杀了你!我要让母妃当皇后,把你们都赶出去!”
我蹲下,看着他那只流血的手。
“记住疼。”
萧承煜往后缩。
“你疯了!”
“下次敢碰母后一根头发,我剪的就不是手。”
殿里宫人全跪着。
没人敢扶他,没人敢抢我手里的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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