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春,泸溪通往贵州铜仁的检查站,解放军战士正在核查过往人员。
“停下,出示路条,核对身份。”战士开口喊话。
一个男人牵着两头黄牛走上前,一身粗布衣服,看着就是普通牛贩子。
战士拿起通缉令比对。通缉令上的徐汉章,嘴角长一颗朱砂痣。眼前这人脸上只有一道刀疤。
“你做什么的,要去哪里?”战士继续盘问。
男人一口本地口音,平静回答:“我去铜仁卖牛,做点牲口买卖糊口。”
战士反复打量,没有找到那颗标志性朱砂痣,抬手放行。谁都想不到,这个牛贩子,正是湘西全力通缉的匪首徐汉章,他的手枪,藏在黄牛体内。
徐汉章1904年生于泸溪县石榴坪。早年干过岩匠,也当过裁缝学徒,性格好斗。
上世纪20年代湘西军阀混战,地方武装四起。徐汉章参军,当上排长。
“部队规矩太多,我受不住管束。”他带着十几个人脱离队伍,上山落草为匪。
和一般土匪不同,徐汉章很会投机。官府打不过他就招安,他收下官职枪支,转头就回山劫掠。国民党收编他,封营长、团长,拿到军饷装备之后,依旧拉杆为匪。
从1923年落草到1949年,徐汉章四次为匪,三次接受招安。势力巅峰时手下五千多人,各类枪支三千多支,私自封军长,在泸溪、辰溪、麻阳多地作乱。
根据湘西文史资料记载,徐汉章为匪近三十年。被他本人或是指使杀害的无辜百姓600多人,烧毁民房2000余栋,抢夺财物粮食不计其数。
“不交保护费,就别怪我下手无情。”这是徐汉章对当地乡绅放出的狠话。
当地百姓长期遭受绑架、欺辱。1949年湘西事变,徐汉章洗劫辰溪兵工厂,抢走3000多支枪,攻占泸溪县城,在城内烧杀抢掠一个多月。湘西剿匪启动,徐汉章被列为首要清剿对象。
1950年2月,解放军发起兴隆场围歼战。徐汉章主力被击溃,两千匪众被歼灭打散,他只带着几个心腹逃进深山。
各地通缉令张贴出去,把嘴角朱砂痣作为识别他最重要标记。关卡严查,群众看到线索就上报。
徐汉章心里清楚:“这颗痣,就是催命的记号。”
躲在山洞中,他拿出匕首,亲手把嘴角的朱砂痣连皮带肉剜掉。伤口结痂之后,脸上留下一道很深的刀疤。
他找旧部弄到化名“陈秀云”的路条,变卖随身财物换来两头黄牛。
“检查站只会搜人搜行李,不会去查牲口。”徐汉章盘算好脱身办法,把手枪塞进黄牛直肠。
靠着这套伪装,他顺利通过检查站。走远确认安全,他才在野外取出手枪。原本计划投奔匪首姚大榜,抵达之后才得知,姚大榜已经覆灭。
走投无路,徐汉章化名陈秀云,在晃县安家寨落脚,靠烧瓦谋生。但他本性骄横,受不了清贫日子。没多久就和瓦匠黄全有的妻子纠缠在一起。黄全有敢怒不敢言,徐汉章反倒更加大胆,经常跑到镇上赶集喝酒。
1952年初,泸溪民兵中队长李正常外出办事,在饭馆听见两个瓦匠闲聊。
“安家寨那个烧瓦的陈秀云,模样很像徐汉章,就是脸上没有痣,多一道疤。”
李正常立刻追问细节,疑点越来越多。他赶回泸溪汇报情况。县里组建十多人抓捕小组,连夜奔袭四百多里赶往安家寨。
1952年1月12日凌晨,解放军和民兵包围瓦棚。徐汉章听见动静,想要掏枪反抗。战士冲进去打中他手臂,当场将他擒获。
1952年4月14日,泸溪浦市清水坪召开万人公审大会。周边各县群众赶来,当面控诉徐汉章的罪行。
“他害了我们太多乡亲,罪该万死!”现场百姓高声控诉。
横行湘西近三十年的匪首徐汉章,当天被依法处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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