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严重的“厌世症”,多活一秒都是酷刑。
第十八次投胎,我磕破头求阎王让我做朝生暮死的蜉蝣。
阎王一脚把我踹下轮回井:“去当绝症真千金,被全家虐待,随时会死,滚!”
听见“随时会死”,我终于露出了几世以来唯一的笑容。
七岁被拐。
我主动爬上车,关好车门热情递刀:
“叔,噶了我的腰子拿去还房贷吧。”
人贩子吓得连夜自首,戴上手铐时如释重负:
“这孩子脑袋有病,比我还危险。”
十二岁福利院起火,别人拼命逃,我兴奋地往身上浇满汽油。
消防员死活将我扛出,我死抓着门框崩溃大哭:“别救我,求求你让我熟透吧!”
十七岁,许家来认亲。
妈妈指着百万公主房邀功:“特意为你准备的。”
我掏出平板调出遗照和收款码,就地平躺:
“不用,我马上绝症暴毙。”
“大家扫码上个电子香,我赶着去地府摇号。”
爸爸和哥哥暴怒,一脚踩碎平板电脑:“放肆!进门就装死给谁看!”
紧接着,假千金林宝珠“贴心的”端着我致命过敏的芒果酥,假装手滑全扣我脸上。
我没躲,反而张嘴多咽了两口。
气管极速水肿,我在窒息中弯起嘴角。
等了十八年,终于可以解脱了。
......
抢救室的灯灭了。
医生把我推出来时,我遗憾地叹了口气。
气管切开插管,硬生生把我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许家三口围在病床边,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你满意了?”哥哥许野眼底布满红血丝,咬牙切齿地盯着我。
“刚回家第一天,就用这种自杀的把戏来吓唬全家!”
“你明知道自己过敏,宝珠端给你,你不躲就算了,还故意当着我们的面往下咽!”
“你就是想用自己的命,把宝珠逼走对不对?”
我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没想逼她走,我只是单纯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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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再有这种致命的东西,麻烦多给我准备点,谢谢。”
爸爸许正国猛地扬起手,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混账东西!”
“我们接你回来,是想好好弥补你,你却满脑子都是这些的算计!”
“宝珠在家里哭了整整一天,内疚得差点休克!你却在这里轻飘飘地说你想死?”
妈妈沈岚红着眼眶,一把拉住暴怒的许正国。
她转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失望和痛心。
“愿愿,妈妈知道你在外面吃了苦,心里有怨气。”
“可宝珠也是我们养了十七年的女儿啊,你为什么非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争宠?”
“你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不仅惩罚了自己,也拿刀在剜爸妈的心啊!”
我看着她流泪的样子,心里没有任何波澜,只觉得吵。
“能帮我把窗户打开吗?”我指了指十二楼的窗外。
“跳下去摔死应该挺快的,就不劳烦你们费心了。”
空气死寂。
许野冷笑一声,眼底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好,好得很!还在演是吧?”
“我看你就是认准了我们许家要脸面,不敢真让你死!”
“爸,妈,别管她了!既然她这么喜欢用自残来威胁人,那就让她一个人在医院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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