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海味铺管事分拣干制海产,拆开海货包囊寻得凭条,揪出供货商贩掺沙增重哄抬货价
老陈每天鸡叫头遍就坐在海味铺后堂分拣干海产。他右手大拇指指肚上,有一道常年被海盐腌出来的白印。干海参、淡菜、虾米,不用过眼,大拇指一搓,刺的软硬、肚里有没有盐,门儿清。
陈生是老陈带出来的徒弟,如今单干给铺子供货。陈生来送货后,后堂灶台上的盐罐子见底得快了,可老陈手边那把紫砂壶,从满杯变成了温吞水。陈生每次来,鞋底总沾着后山钱庄特有的红泥。
这天陈生送来十包干贝。账房先生手里盘着两枚铁核桃,死盯着秤星。老陈把手伸进包囊,大拇指在底部重重一按。他抓起一把,倒过来抖了三下。沙啦,沙啦。声音发闷。老陈脸沉了。
账房冷笑一声:“陈掌柜,干贝里掺沙子,这规矩可是要砸招牌的。”
陈生本来要去接茶碗的手停在半空,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包囊底部的麻绳。老陈没说话,拿起剪刀,当着账房的面,“嗤啦”剪开了包囊正面的缝线。干贝混着粗沙滚了一地。
老陈把秤砣往外一拨:“掺沙增重,哄抬货价。按行规,货扣下,人滚蛋。”
陈生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弯腰把破包囊卷起,抱着出了门。账房捡起地上的干贝,用铁核桃敲了敲:“老陈,大义灭亲啊。”老陈用抹布擦着大拇指上的白印,没接茬。
入夜,老陈没走,去了后山码头。陈生的船没开。陈生正蹲在甲板上,手指抠着包囊底部的“死结加活扣”。一拉活扣,包囊底层的夹层开了。里面没沙子,是一包足干的极品血燕,和一张泛黄的凭条。
老陈扔过去一个布包:“扣下的货款,我拿自己的养老钱平了。你拿着契,回村里买条新船。”
陈生没接布包,把凭条揣进怀里,拍了拍鞋底的红泥:“师傅,我不走。东家逼着压价,我不掺沙,村里人就得饿死。我掺了沙,你当众砸我招牌,东家才信你是个铁面无私的活阎王,铺子里的暗账,他才不会查到你头上。”
老陈大拇指上的白印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按包囊底部那一下,就摸出了夹层里的硬纸;抖三下声音发闷,是因为夹层挡着;他当众只剪了正面,没碰底部的死结。而陈生鞋底的红泥,是去后山钱庄赎回了老陈当年为了给铺子垫亏空当掉的祖传买船契。
你查的是明面上的沙,他缝的是暗地里的契。
老陈坐在后堂,借着油灯,用大拇指的白印搓着新到的干海参。码头上,陈生借着月光,把麻绳打成一个个死结加活扣。算盘珠子的噼啪声,和麻绳勒紧的嘎吱声,隔着半条街,缠在了一起。
感谢阅读
声明:本篇为民间虚构故事,仅供消遣阅读,不代表客观事实与价值导向。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