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承安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我刻意忽视他的情绪，转身离开。
林茉转身看向他，委屈地垂下眉。
“承安，这鞋子……要不还是退掉吧。”
“虽然我们只是纯洁的兄弟关系，但因为我让你们难受我做不到。”
“也不想让你为难。”
话音未落，沈承安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别在意这些，买给你就是你的。”
“是她自己没想明白，等会儿就好了。”
闻言我没停下，打车径直回到我们共同的房子里。
放下包，我背靠着门，无力感瞬间涌上心头。
目光所及处，没有一件幸福的回忆。
餐厅用的二手桌子，四根桌腿早变得高低不平，垫了好几次才能勉强用。
客厅里的二手沙发，也早就吐了黄绵，缝了这里又坏那里。
甚至我们床上用的四件套，也是淘来的九成新的。
我也曾在半夜搂着他说想要一套新的，可他总是拒绝。
“絮影，你知道我最不喜欢拜金的。”
“我这么爱你，你也不会让我失望对吗？”
话被他堵了回去。
可即便是新的四件套，也用不着过百。
我以为他是被前人伤透了心，有了PTSD。
后来去林茉家里做客的那天我才知道，
她那里所有的家具都是沈承安付的钱。
甚至买的顶配。
那一刻，我思绪复杂，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回家后也质问过，可所有人都在打掩护。
他们说我懂事，一看就不是物质的人，能好好过日子。
又说林茉从小养成了爱花钱的坏毛病，和沈承安是兄弟，他不好拒绝。
在我心里过不去的坎，就这么被轻飘飘揭过了。
正想着，手机忽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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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这个频率，只会是沈承安。
我没理会，直接拉开了浴室门。
直到换好睡衣躺回床，屏幕再次亮起。
【怎么不回消息？还在生气？】
【絮影，我知道你一直乖巧懂事，你本来也不喜欢不是吗？】
【刚刚我已经把婚礼场地看好了，当场就定下了，就想早点娶你回家。】
【明天一早我就带你去走流程好吗？】
看着一行行字，我指尖微颤，没有立刻回应。
指尖滑到后台，我盯着豆包的回复出了神。
【爱一个人会先低头，提前做好规划，想娶她回家。】
返回页面，我问他：
【我们的婚礼会是二手的吗？】
【不会。】对面立刻回应。
心头瞬间一软，我决定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打字回了一个【好】。
睡到半夜，我却忽然发起高烧。
我给沈承安发去消息，可他迟迟没回。
又在迷糊间打了他的电话。
第三次才终于接通：
“怎么了絮影？”
我声音嘶哑，“沈承安，我发烧了。”
他沉默了一下，低声带着哄：
“抽屉里有药，你吃了再睡。”
“我在公司处理事情，实在回不去。”
我垂眉说好，只能把未说完的话咽了下去。
刚挂断，林茉的朋友圈就弹了出来。
【陪好兄弟加班的一天～其实是某人答应晚上给我买个包包才同意的～】
我忽然愣住了。
因为沈承安从不让我去他公司。
他说前女友去他公司偷走了文件，虽然他相信我不会做这种事，可公司总有人说闲话。
他明明说过，闲杂人等都不能进去。
可此刻，林茉拍的照片里。
沈承安抱着她坐在办公椅上，姿态亲昵。
握着她的手正在文件上签着字。
而我身上的温度，一点点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