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 年 4 月 22 日，第五次战役打响。志愿军几十万人往南压，美军往北顶，两边都觉得自己能赢。
结果打了 50 天，战线几乎没动。可翻开双方的战报，一个说歼敌 8 万 2，一个说对方遭到惨败。这账，到底听谁的。
第五次战役的地图，箭头往南插，又往北缩，密密麻麻，跟心电图一样。每一道箭头，都是几万人拿脚量出来的。
彭老总的三条
彭老总打完这一仗，在给中央的总结里列了三条战果：歼敌有生力量，粉碎敌人登陆阴谋，锻炼了新部队。
当时判断，敌人很可能从侧后登陆，搞第二次仁川。为了抢在前面，第五次战役提前打响了。官方党史的记载是，这一仗 "粉碎了敌人侧后登陆的阴谋"。
不过事后也有战史研究者认为，当年对登陆的担心估计得高了些 —— 美军其实没有成形的登陆计划。两种说法，到现在还有争论。
账怎么算
先说数字。这一仗中朝军队共歼敌 8.2 万余人，其中志愿军歼敌 6.7 万余人。
可代价呢。志愿军伤亡 7.5 万人，战斗减员 8.5 万人，比歼灭的美韩军还多。撤退途中，光伤亡就有一万六千多人。
更憋屈的是，想吃的没吃着。战前计划是成建制歼灭敌人五个师。结果呢，美军连一个整团都没被成建制消灭。志愿军多次合围美军一个团左右的兵力，始终没能把它整个吃掉。
主席后来也看明白了，提出 "零敲牛皮糖"，一次战役，以彻底干脆歼敌一个营为目标。
美军那边
自家账本翻完，翻美国人的。
李奇微在给参联会的报告里，把这一仗写成中朝军队的惨重失败，说前线指挥官估计的歼敌数大得连他自己都不敢信，还抓了近一万名俘虏。
范佛里特公布缴获清单，很具体：步枪 1 万 2 千支，机枪 1 千挺，迫击炮 310 门。可话锋一转，他又说敌人没有丧失战斗力，还有充分的进攻力量。
1951 年 5 月，参联会主席布莱德雷在国会作证，说了那句很有名的话："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同错误的敌人，打了一场错误的战争。"
六个字
主席对这次战役，流传下来六个字的评价：打得急了一些，大了一些，远了一些。
急，是怕敌人登陆，抢着提前打。大，是胃口大，想一口吃掉几个师。远，是冲得太深，后勤跟不上。
这三条，条条见血。
180 师
仗打到回撤阶段，出了大事。60 军 180 师在后撤途中被围，突围方向判断失误，伤亡惨重，5000 多人被俘，包括代政委吴成德。这是志愿军在朝鲜战场上被俘人数最多的一次。
主席在北京得到消息，凌晨一点连着打电话、发电报问彭老总："180 师情况如何？甚以为念。"
战役总结会上，彭德怀当众把 60 军军长韦杰叫起来："韦杰，你这个军长是怎么当的？你们那个 180 师，是可以突围出来的嘛…… 像你这样的指挥员就是该杀头！" 事后韦杰被撤职，180 师师长郑其贵、副师长段龙章都受了军法惩处。
一个月后
仗打得苦，可仗也没白打。这一仗让两边同时明白，光靠打，解决不了问题。
第五次战役结束整整一个月后，1951 年 7 月 10 日，开城停战谈判开始。这张桌子，谈了一年多，到 1953 年 7 月 27 日，在板门店签字。
停战协议上那些字，是第五次战役最实在的战果，比战报上任何数字都值钱。
我觉得，第五次战役的账，不在歼敌 8 万 2 还是 8 万 5，在于它把两边都打到了愿意坐下来谈的那一步。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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