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这么多人,你这么小,被撞倒怎么办?”
“快跟姐姐说谢谢。”
我死死抓着爸爸的衣服,不肯看她。
我咬着嘴唇,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我要妈妈。”
“爸爸,我要妈妈出来。”
云棠弯下腰,笑得很温柔。
“小朋友是不是第一次和妈妈分开呀?”
“没关系,阿姨去帮你喊妈妈快点出来,好不好?”
她伸手想摸我的头。
我猛地往爸爸怀里躲。
“不要你去!”
云棠的手停在半空,脸上闪过一点尴尬。
爸爸皱了皱眉。
“念念,不能这么没礼貌。”
云棠连忙说:“没事没事,孩子还小嘛。”
“陆教授,您带她去那边坐一会儿吧,我进去帮你们看看。”
爸爸朝试衣间看去。
那层帘子轻轻晃着,看不见妈妈的身影。
爸爸迟疑片刻,最终还是抱着我往旁边休息椅走去。
他的手一直拍着我的背。
“念念不哭。”
“妈妈只是试衣服,马上就出来。”
我趴在爸爸肩膀上,看见云棠转身朝试衣间走去。
她走得很稳,一点都不急。
我忽然打了个寒战。
我记得那天有个店员阿姨抱过我,说店里人多,让我乖一点。
后来警察问起来,也是那个店员阿姨率先说没见过妈妈进试衣间。
我抖着手去按电话手表。
没人接。
我又打。
还是没人接。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电话一直响,却没有人接。
我哭得更厉害了。
“爸爸,妈妈不接电话。”
爸爸轻轻拍我的手停住。
“可能试衣服不方便接。”
我摇头。
“不可能。”
“妈妈说过,我给她打电话,她都会接的。”
我的声音小小的,却抖得厉害。
“妈妈给我设了小鸭子铃声。”
“她说只要小鸭子叫,她就知道是我。”
“她不会不接。”
爸爸的脸色终于变了。
妈妈确实很疼我。
她怕我找不到她,特意把我的来电铃声设成特别响的童谣。
有一次她在开会,我连续打了两个电话,她都马上出来接。
她从来不会让我一直等。
我抓住爸爸的手。
“爸爸,我梦见妈妈晕倒了。”
“我梦见有人把妈妈带走。”
“我现在就要见妈妈。”
爸爸抱着我的手慢慢收紧。
他抬头,看向试衣间。
那边,云棠正掀开最外面的帘子,要往里面走。
一颗白色的小东西从帘子底下滚了出来,滚到木地板上。
爸爸的瞳孔骤然缩紧。
那是一颗陶瓷铃兰花。
小小的一朵,白得像雪。
花瓣边缘有一道很细的浅青色釉痕。
那是妈妈手串上的铃兰花,是爸爸亲手做的。
为了给妈妈做一串独一无二的定情手串,爸爸跑去陶艺教室学了整整两个月。
烧坏了很多次,手指也被烫出泡。
最后才做出十三朵小小的铃兰花。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