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6年,盛京皇宫,皇太极改国号为清,重新整理宗室爵位。贝勒之上,正式出现亲王、郡王等等级。让人意外的是,皇太极的兄弟子侄不少,真正被封为亲王的,却只有代善、济尔哈朗、多尔衮、多铎、豪格、岳托六人。

这个数字很能说明问题。清朝早期的亲王,并不是皇帝儿子的固定待遇,而是政治地位、战场功劳和八旗权力交织后的结果。皇太极的几个儿子中,有人一生也只做到贝勒,甚至止步于镇国公、辅国公。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当时的亲王,最重要的门槛不是血缘,而是能不能掌握一旗。八旗制度既是军事组织,也是权力架构。旗主手里有军队、属人和财政资源,必要时甚至可以影响汗位继承。因此,亲王爵位往往优先授予这些能独当一面的宗室领袖。

代善是努尔哈赤长子,早年便参与征战;多尔衮、多铎兄弟掌握两白旗;豪格统领正蓝旗;济尔哈朗则是努尔哈赤弟弟舒尔哈齐的儿子。岳托虽是代善之子,也有长期征战和统兵经历。几个人的共同点十分清楚:不是单纯出身高,而是既有宗室身份,又有八旗实力。

阿济格就是一个典型例子。他是多尔衮的同母兄长,骁勇善战,长期承担硬仗,却在皇太极时期只获封郡王。原因并不复杂:他虽有功,却不是旗主。战功很重要,但还没有重要到可以突破制度边界。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萨哈廉的情况更特殊。他是代善之子,也是正红旗旗主的继承人。皇太极称帝后,萨哈廉病逝,皇太极追封他为颖亲王,多少带有承认其功劳和安抚代善一系的意味。可他的儿子勒克德浑后来承袭的只是顺承郡王。由此可见,早期爵位并非父亲是什么,儿子就必然是什么。

皇太极在位时,对宗室封爵控制得很紧。多铎曾因过失被降爵,岳托也因家族中已有代善这位亲王而受到压制。功劳不够,不能封;势力太盛,也可能被压。亲王爵位既是奖励,也是皇帝用来调节宗室力量的工具。

1643年皇太极去世,年仅6岁的福临继位,多尔衮与济尔哈朗共同辅政,后来多尔衮成为实际上的摄政王。权力格局一变,封爵便不再只是对战功的评定,也成了笼络宗室的手段。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多尔衮将同母兄阿济格晋封为英亲王,既补偿了他多年征战,也是在抬高两白旗一系的分量。与此同时,硕塞等年轻宗室得到郡王爵位。硕塞当时年纪尚轻,军事经历有限,却得到高位,这说明封爵标准已经出现松动。

1649年,多铎因天花去世。多尔衮在回师途中,于大同一带将硕塞、尼堪、博洛封为亲王。三人都是年轻一代宗室,战功和资历无法与代善、多尔衮等人相比。诏令中特意区分其地位,称号与早期“和硕亲王”并不完全相同,实际上承认了新旧亲王之间存在等级差距。

有意思的是,制度一旦开了口子,爵位的标准便很难重新收紧。随着清军入关,宗室作战机会减少,皇帝又需要抬高自己的兄弟和儿子,以牵制早期功臣后代,亲王便逐渐由“功封”转为“恩封”。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顺治时期,皇帝的弟弟博穆博果尔没有显赫战功,却被封为襄亲王。康熙的几个成年兄弟,也先后得到亲王爵位。康熙本人仍较为克制,24个序齿皇子中,生前封为亲王的只有少数几人;到了雍正时期,皇子数量较少,爵位授予便宽松许多。

乾隆在位时间极长,许多皇子起初只是贝勒、郡王,却因年岁增长和皇帝长期在位,慢慢等到了亲王。永璘便是在乾隆朝长期停留于贝勒,嘉庆即位后才晋封庆亲王。这里面未必都有惊人的功劳,更多是皇子身份和政治秩序所带来的待遇。

清朝后期,皇子封王越来越像宗室身份的自然延伸。亲王不再必须统领一旗,也不一定需要战场功勋,甚至不必经过多年考验。爵位从稀缺的权力凭证,变成皇帝安排家族秩序的一种制度性待遇。连晚清新增的恩封铁帽子王,也难与清初那些从战场和政变中拼出的王爵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