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九月,新学期如约开启。翻看如今轻便齐全的文具,试想千年前,背着书笈走进私塾的古代学子,书案上摆的又是什么?古人虽没有现代化文具,却拥有一套讲究形制、寓意深远的专属“开学装备”。各大博物馆珍藏的文房雅物,还原古代学子的开蒙日常,让人们看见跨越古今、一以贯之的崇文向学之心。
不同于现代文具的高效便捷,古代每一件开学器物,都是修身静心的载体,书写工具、书桌好物、收纳行囊、身份凭证各司其职,构成一套完整且充满东方审美的求学装备。
现代人写字,提笔就写;古人写字,先得润笔、研墨、蘸墨。步骤繁琐,却最能收心。一对明代云螭纹玉笔现藏中国国家博物馆,通长26.1厘米,笔杆上刻一螭龙穿梭于云中,形制规整雅致。古人开学第一课,便是在慢条斯理的书写准备中褪去浮躁,明白求学之路贵在沉静坚持。这对传世玉笔历经数百年,依旧纹路清晰,见证着一代代学子青灯伏案、笔墨耕读的时光。
字要写得好,先得有一方好砚。南京博物院藏东汉鎏金镶嵌琉璃珠兽形铜砚盒,是该院镇馆之宝之一。这件出土于徐州土山汉墓的文具很有意思:铜铸神兽匍匐如蟾蜍,头生双角、身添羽翼、张牙瞪眸、四足蹲伏,通体鎏金,还镶嵌着珍珠、红珊瑚、绿松石等宝石。盖与座以子母口相合,打开盖子,里面卧着一方长方形石砚和一枚圆形研石——砚台还没用,装它的盒子先成了吉祥神兽。文房中的蟾蜍形象,则寄托了砚水不竭、才思如泉的美好愿望。把最日常的磨墨做成最隆重的仪式,这是古人对待“读书”的态度。
书写之外,书桌上的“收纳维稳神器”同样暗藏智慧。南京博物总馆藏宋代尺形铜镇纸,是古代学子书桌必备好物。古人书写多为竖排繁体、从右至左,宣纸轻薄,易卷、易被风吹动,镇纸便应运而生。沉甸甸的铜制镇纸轻压纸面,既能固定纸张、防止褶皱翻卷,还可辅助规整字迹、勾勒界格,相当于现代的书夹、直尺二合一工具。方寸镇纸,压住的是一纸书香,守住的是学子踏实沉稳的求学心态。
古人的“书包”更是充满古韵诗意。现代双肩包轻便能装,而清代布艺褡裢袋、古式笈囊,是当时学子的专属行囊。这种可背可系的传统布袋,分层规整、透气防潮,能够妥善收纳笔墨纸砚、古籍书卷,还可存放随身信物、零钱杂物。古时学子“负笈求学”,背起笈囊、奔赴私塾书院,便是千年求学路上最动人的模样。
除了文具器物,古人开学还有专属“身份凭证”。三国时期的木名刺,相当于现代的校园卡、学生证。名刺之上镌刻姓名、籍贯、家世信息,学子入学拜师、私塾登记、拜见师长皆需使用。到了科举时代,进考场也得“验明正身”。清代考生须持“浮票”入场——这就是古代的准考证:票上写明姓名、坐次、卷封字号,还要标注身高、面形、有无胡须胎痣等身体特征,进场时考官对脸验看,专防替考。南京中国科举博物馆便收藏有此类科举文物。
江南时报记者 钱月明 邓雯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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