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密码锁报错的滴滴声,紧接着是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音。
转到一半,卡住了。
因为我从里面反锁了。
顾泽在门外拍门:“老婆,你锁反锁干什么?开门啊。”
我没动,继续整理梳理台上的护肤品。
拍门声大了起来:“墨迟,我知道你在听。芷安家那是老小区,物业不管,我帮她把总阀关了才回来的。”
江晚柚冷笑一声,走过去一把拉开门。
顾泽满身寒气地站在外面,手里还提着一个装着五金工具的袋子。
他愣了一下,目光越过江晚柚,落在我脚边的行李箱上。
“你这是干什么?”他脸色瞬间变了。
他大步跨进来,扔下工具袋,一把按住我的手。
“大年初一你收行李去哪?”
“去民政局。”我抽出手。
“民政局初八才上班!”他急了,声音陡然拔高,“云墨迟,你是不是非要在这个时候闹?”
“不是闹,是通知你。”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
顾泽看着我平静的脸,眼里的怒火慢慢变成了慌乱。
他突然抬起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客厅里回荡。
江晚柚皱起眉头,往后退了一步。
“老婆我错了。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她一个人在这座城市打拼,又刚离了婚,除夕夜被水淹了,我真的是出于人道主义才去帮忙的。”
他拉住我的衣角,声音带上了几分哀求。
“你要我怎么做才肯信我?我马上把她调离我的部门行不行?”
“不用了。”
他见我不为所动,突然转头冲向主卧。
不一会儿,他把睡眼惺忪的舟舟抱了出来。
三岁的孩子揉着眼睛,有些害怕地看着地上的行李箱。
“爸爸,妈妈要走吗?”舟舟奶声奶气地问。
顾泽亲了亲他的脸颊,红着眼眶看向我。
“舟舟,妈妈在生爸爸的气。你帮爸爸求求妈妈,我们一家三口还要去三亚看海呢,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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