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蔚然在哭。
姐姐,还是把项目还给哥哥吧。哥哥为了那个项目熬了好多夜,他一定会恨我的……
季言笙的声音很温柔:他敢?
他吃季家的,用季家的,让他让出一个项目怎么了?
再说了,他今天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摆明了是欲擒故纵。
我推开门。
走廊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沈淮笙靠在墙边。
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见我出来,她冷嗤了一声:睡醒了?
我还以为你要在里面绝食抗议。
我没搭理她。
径直走向饮水机,接了一杯温水,慢吞吞地喝着。
低精力人群的一大特征,就是不想多说一个字。
沈淮笙走过来,木质香水味霸道地将我包围。
她伸手,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别装了。
她声音低沉,带着惯有的掌控感:度假村的项目,只要你现在跟蔚然低个头,好好说两句,我跟言笙说,项目还给你。
我抬眼看她。
沈淮笙就是这样。
习惯性地打我一巴掌,再施舍般地给一颗糖。
她总以为,我离不开她,离不开季家。
不用了。
我放下水杯,他想要,就给他。
沈淮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季清辰,适可而止。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警告: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用这种方式博关注,只会让我觉得廉价。
我看着她。
上一世,我爱这个女人爱到了骨子里。
她胃不好,我为了给她熬汤,烫出了一手的泡。
她嫌我举止粗俗,我就找来形体老师拉筋开背。
为了配得上她,我一个低精力,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卷王。
结果呢?
季蔚然一句淮笙姐姐,我怕黑,她就能把我一个人丢在荒郊野外的暴雨里。
现在看着她这张脸,我只觉得累。
沈淮笙。
我叫她的名字。
她微微抬起下巴:想通了?
我把手伸进口袋,摸索了一阵。
掏出一枚钻戒。
那是我们的订婚戒指。
曾经我视若珍宝,洗澡都不舍得摘。
我把戒指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退婚吧。
我说。
走廊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沈淮笙看着桌上的戒指,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更深的讥讽。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低低地笑了一声。
季清辰
她修长的手指捏起那枚戒指,在指尖把玩,为了一个项目,拿退婚来威胁我?
你的演技真是越来越拙劣了。
季言笙也冷笑出声:季清辰,你是不是疯了?你以为你拿退婚说事,她就会哄你?
季蔚然捂着嘴,眼眶又红了:哥哥,你别冲动,都是我的错,我不要项目了……
闭嘴,好吵。
我揉了揉太阳穴。
真的一群人都好吵。
我看向沈淮笙:我没开玩笑。这婚,退了。
明天我会让律师把退婚协议送到沈氏。
说完,我转身往外走。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