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一眼就相中了一套市中心的大平层。
地段好,一百五十平四室,还是海景房。
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就能一边休息一边看到维港全海景。
“我选好了。”
傅炙岩接过去看了一眼,愣了下。
“九千八百万?”
平板仿佛突然间就有点烫手了,我猛地缩回指尖。
等着傅炙岩最后的宣判。
他却突然笑了:“数字倒是很吉利。”
“除了这套房子,还有什么其他喜欢的吗?”
将近一个亿的房子。
傅炙岩却像平时给我买珠宝首饰包包一样。
态度依旧是那六个字。
要不要,够不够。
我突然觉得,跟这样的男人生个孩子绑定在一起。
好像也不错。
于是鬼使神差开口:“钱花起来是很快的,我现在可能有点备孕焦虑。”
“还想要笔今后能应对突发情况,和宝宝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傅炙岩抬眸扫了我一眼。
“想要多少?说个数字。”
我左右手两根手指不自觉搅在一起:“六千万,可以吗?”
傅炙岩这次没应声。
只是闭上眼睛将后脑勺靠在座椅枕头上。
“沈星遥,你跟我几年了?”
我心脏咯噔一坠,嗓音发紧。
“两年了。”
虽然傅炙岩平时对我予取予求,但这次我大概还是一次性要的太多了。
我主动服了软,瓮声瓮气说了句。
“有大房子住我已经很知足了,其他的你看着给也行。”
没想到我低了头,傅炙岩的眼神和语气反而生硬起来。
“沈星遥,跟了我两年,你到底有没有了解过我的资产?”
“你正值芳华正茂的年龄,都打算为我生孩子了。”
“还只敢要一个亿的房子,和六千万的保障?”
“要当妈的人了能不能有点出息?多为孩子打算一下?”
傅炙岩一向话少,但言简意赅。
我还是第一次听见他如此恨铁不成钢的倒豆子式发言。
但我听懂了,傅炙岩是站在我的立场上为我觉得不值。
因为我唯一拥有的,就是年轻和美貌。
现在我要将自己唯一的,也最大的底牌交给他。
承担女性因为生育要面临的一切风险和贬值。
包括万一傅家突发变故,我将来可能要独自承担起一个孩子的人生。
而傅炙岩也用实际行动,确定了我的猜想。
“沈小姐看中的那套维港全海景大平层,替她去办理购房手续。”
“另外再加一套山景别墅,和二十个亿的零花钱。”
“等宝宝出生,我会另外再给你和孩子一笔足够挥霍一生的保障。”
这下,我最后的一丝顾虑也被打消了。
因为傅炙岩他给得太多了。
而我真正为备孕做的第一个准备,就是要忍痛挑选删除手机里四千多条鱼。
此时,影帝贺聿风心灵感应般给我打来电话。
“有空吗?出来陪我参加个拍卖会。”
贺聿风不是我鱼塘里面最大的那条鱼。
却是让我最难取舍的。
五年前,我还只是大山里的一个孤女。
我把头发剪得稀碎,穿着爷爷在世时那套衬衫和长裤。
哪怕院子里养了十几条狗,我晚上也会不定时惊醒。
只有摸到枕头底下生锈的破剪刀,才能安心地入睡。
我永远记得贺聿风和剧组来拍戏的那天。
一群看热闹的村民中,他一眼就锁定了我。
“你这个身段和脸蛋,留在这里就是一场灾难。”
“我可以带你走出去,但能走到哪一步,要靠你自己。”
贺聿风把我带进了十里洋场。
可我没有背景,没有家世,没有学历。
只能靠着美貌,一点一点往上爬。
犹豫片刻,我还是换上礼服去找贺聿风。
可拍卖会上,他身边女伴的位置已经有人了。
苏染染翘着二郎腿:“影帝是在等沈星遥吧?”
“你对她有再造之恩,可她却在专心备孕生小太子爷。”
“就算见了面,这个白眼狼也是来你面前演出戏而已。”
我五指紧攥,下意识看向贺聿风。
他却红了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为戏演戏就够累了,为人演戏更累。”
“她愿意在我面前花心思演戏,我也要对得起她的一片心意。”
这下不仅苏染染傻眼了,连我也愣住了。
她用力咬了咬牙,撂下狠话。
“今天我就要撕破沈星遥的真面目,让你们一个个的彻底清醒!”
话音刚落,苏染染就面向众人展示起了她精心准备的拍品。
是一张张我的照片和视频。
和影帝出入酒店的。
去机场给某位金主接机的。
在饭店陪一群大佬吃饭喝酒的。
港圈人人都知道,我这种靠脸吃饭的,做这些事不足为奇。
可真正把我和我的鱼塘放上台面展示了,却很难堪。
4
“不用继续了,我点天灯。”
听见傅炙岩依旧波澜不惊的声音,我不知道这算什么。
用点天灯替我买下最后一丝体面,当做分手费从此一拍两散?
苏染染气得牙关紧咬。
“傅炙岩,你身为港圈太子爷的理智呢?”
“没关系,今天我把你那位号称最强大脑的宋顾问也请回国了。”
“让他来给你分析分析,像沈星遥这样的女人值不值得你砸这么多钱!”
我虽然没见过傅炙岩身边那位全方位顾问,但也听说这人智商和能力超群。
号称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真人ai。
傅炙岩所有的重大决策,宋执御都有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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