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边鑫磊
“年轮无声，却晕染着中国故事”。正在播出的纪录片《树说中国》以“古树”为主要线索，聚焦柏树、槐树、桑树、榕树、银杏五大树种，分别对应《与时光对望的古柏》《古槐的乡愁》《丝路上的古桑树》《古榕树下的烟火味》《最浪漫的金黄银杏》五集，作品并不是简单科普，而是细腻讲述古树背后所蕴含的文化品格以及与自然共生的历史记忆。
从第一幕陕西的柏树到最后一幕北京的银杏，创作团队辗转多地，跨越春夏秋冬，记录古树的生命脉动。此片还邀请西北农林科技大学教授康永祥、人文学者梁衡以及历史文化博主杨锋、守护古树的森林警察杜文波等作为讲述者，娓娓道来，让知识注入灵魂。
《树说中国》首集《与时光对望的古柏》，带领观众领略了黄帝手植柏、仓颉手植柏、翠云廊古柏群等古柏的顽强生命力。开篇来到陕西黄陵，随着镜头上摇，一棵苍劲挺拔的柏树出现在眼前，画面中它的树皮破裂，其枝叶在蓝天的映衬下像一把墨绿色的伞，这便是黄帝手植柏，片中旁白说到：“5000年前，黄帝的手把幼苗按进黄土，文明的重量随着根系开始蔓延。”片中西北农林科技大学康永祥教授站在这棵黄帝手植柏下，双手抚摸着树干，抬头仰望树冠，他说：“黄帝手植柏，应该是现在最能见证、最源远、最悠久的一棵树木了。我非常有幸，能够成为它的保护者之一。”紧随镜头，来到了四川剑阁翠云廊，片中的森林警察杜文波守护了这片古柏群38年，他用一口四川话说道：“守树这件事，老祖宗在1000多年前就已经开始了。”持续千年的守护接力，靠的是一代代人坚定的信念、顽强的意志，这与“柏树之志”相呼应，正如片中人文森林学者梁衡所说：“柏树它四季常青，寿可千年，死而不朽，折射出一种蓬勃向上、顽强不屈的性格。”
第二集《古槐的乡愁》，讲述了古槐如何承载了我们文化中最深的乡愁。片中提到，约600年前，山西洪洞大槐树见证了万人移民的空前盛况，从此，“问我祖先在何处，山西洪洞大槐树”的童谣代代相传。复旦大学文科特聘资深教授葛剑雄说：“大槐树本身是历史文化的记忆和标志。移民其实并不了解自己祖先真正的出发地，因此就把大家公认的洪洞大槐树当做自己的根——这‘根’便是文化的根。”乡愁，便有了树的形状。而乡愁，还埋藏在日常生活的烟火气中，如片中的山西文旅博主孙小寒提道：“我对槐树最深刻和甜蜜的记忆，其实来自于洋槐，洋槐会结出甜甜的花，在春天，它最繁盛的时候，也是我们吃的那道美食‘槐花不烂子’最好的季节。”春天，人们将槐花揉进面食里，槐花栲栳栳、槐花蒸饺、槐花不烂子……都将乡愁化作了味觉记忆。乡愁，便有了槐花的味道。古槐，见证了一个个故事，承接住人们对乡愁的想象，在千年时光中沉淀为我们的历史记忆。
第四集《古榕树下的烟火味》，跟随镜头的脚步，来到了福建东山岛。来自东山岛的林石文，从1980年起，帮助东山岛居民向台湾亲人书写家书，画面中他坐在榕树下的石凳上，手握一封封泛黄的家书，“我这一生，总是在写信。从电报、书信，到现在的微信，字越写越少，情却越传越远。”
气根，是指从植物茎部生出、生长在地面以上且暴露在空气中的不定根。片中坑北村村口的大榕树，一根根枝干上挂满垂下的气根，气根一旦接触土壤，就会迅速向下扎根，然后长成新的树干。文化学者林秀玉说：“榕树超出了一个植物的范畴，成为连接海外华人，连接两岸同胞的共同记忆。”
《树说中国》，让沉默的古树“讲述”中国故事，每一片叶子都是一页史书，当微风拂过，数千年的文明，便在苍翠中悠悠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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