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坐在床边,眼睛哭得跟桃儿似的。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盼了那么久的婚礼,到了晚上会是这么个结果。

周诚进了屋,脱了外套,说了句“早点歇着”,就自己躺到了床那头,把后背对着她。

林晓等了半宿,以为他会转过来。等到窗户纸都发白了,他还是那个姿势,连翻身都没有。她穿着大红睡衣,坐在床边,觉得从头到脚都是凉的。

第二天一早,她红着眼睛出了房门,对着客厅里正摆早饭的公婆说:“我要离婚。”

婆婆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上,公公脸一沉:“才过门一天,胡说什么。”

林晓不管,她盯着周诚:“你昨晚什么意思?我嫁过来是给你当摆设的?”

周诚低着头,不吭声。

林晓嗓门更大了:“你是不是嫌弃我?我哪点配不上你?你不碰我,娶我回来干什么?”

周诚还是不吭声。

婆婆赶紧过来拉她:“闺女,有话好好说,诚子可能是太累了,办酒席忙了这么些天,人乏得很。”

林晓甩开婆婆的手:“累?谁不累?我不累吗?我忙前忙后嫁过来,新婚夜你给我一个后背?”

她越说越气,眼泪又往外涌,转身就往外走。

周诚这时候才开了口:“别走。”

就两个字,低得几乎听不见。

林晓站住了。

周诚走过来,把手里攥着的一张纸递给她。

林晓接过来一看,是一张体检报告单。上面的数据她看不懂,但结论那行她看得清清楚楚:精子活力为零,不育。

林晓愣住了,抬头看周诚。

周诚眼里全是血丝,一看就是一宿没睡。

“结婚前一周拿到的。”周诚说,“我没告诉你,是我不对。可那时候请柬都发出去了,你爸妈那边也把话说满了,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晓拿着那张纸,手在抖。

“昨晚没碰你,是怕你知道了更难受。”周诚低下头,“你想离,我答应。彩礼不用退,房子留给你,是我的问题。”

林晓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她想起相亲那天,周诚穿了件白衬衫,挺精神的一个小伙子。介绍人说他在镇上开修车铺,手艺好,人也老实。她妈说,这样的男人靠谱,过日子踏实。

两人谈了半年,周诚对她一直很尊重,从没越界。她当时还觉得这男人有分寸,是个正经人。

现在才明白,他早就知道了。

婆婆在一边哭了起来:“都怪我,是我逼他结的。我身体不好,不知道还能活几年,就想着活着的时候能看着他成个家……”

公公坐在那儿,点了一根烟,半天没说话。

林晓看着这一家人,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她气周诚瞒她,可又觉得这个男人到这个时候还想着把房子留给她,不算个坏人。

她站在门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最后林晓没走。

她跟周诚说:“你给我点时间。”

周诚点头:“你要走,我随时放你走。”

林晓回了娘家,把事情跟她妈说了。她妈听完,沉默了好久,说了一句:“他人不坏,就是命苦。你自己拿主意。”

林晓在家待了三天,最后回去了。

她跟周诚说:“这婚不离了。没孩子就没孩子,咱俩好好过日子。”

周诚听了,一个大男人,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后来两个人领养了一个闺女,日子过得平平淡淡。周诚对她好,好到村里人都说,林晓这婚没白结。

林晓有时候也会想,如果当初那张报告单早一点给她看,她还会嫁吗?她想,她可能不会。可命运把她推到了那一步,她反倒没得选了。

这事儿说不上对错,人这一辈子,很多时候就是被推着走的。

你觉得林晓的选择对吗?如果你是她,新婚夜发现这个秘密,你会留下还是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