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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社会动物,天生就在权力关系之中,天生就会“弄权”。

所谓弄权,至少包括攫取权力、扩大权力、滥用权力这三种行为。

杭州那位诬告邻居猥亵的女子,保定那位医院纪委书记家长群的发言,都与弄权有关。

你可能会问,医院的纪委书记还有行政级别,有点权力,那位杭州女子有什么权力呢,如何弄权呢?

权力可不只有公权力,更有“社会权力”。

权力的本意是“驱使他人的能力”。这个能力可以来自三方面:金钱收买、暴力威胁、还有就是洗脑。

金钱和暴力的功效很好理解,但绝大多数人不具备这两种东西。

洗脑,以前也只有少数人具备条件,比如教会用宗教洗脑,比如古代中国希望用儒家思想洗脑,比如古代的造反领袖用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给弟兄们洗脑。

随着技术的进步,洗脑工具正在普及,不再为少数人所掌握。

如今已经普及的洗脑工具,就是智能手机和短视频社交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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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那位女子,在社交媒体上发短视频,控诉男邻居在电梯里威胁、殴打她,声情并茂,梨花带雨,很是可怜。

这就是在给她的粉丝构建一个故事,如果大家相信了她的故事,也就被她洗脑了。当人们相信了她的讲述,她就拥有了权力。

她确实短暂拥有了权力,并差点把那个男邻居搞得身败名裂——如果不是警方找到了监控视频。

那位女子的行为,本质上就是编造故事洗脑,然后攫取权力,最后滥用权力。这个小故事,很好地呈现了“社会权力”的运行逻辑。

从这个角度说,如今的短视频社交媒体是一个巨大的权力分配平台,它给了普通人攫取社会权力的梦想和舞台。

所谓人人都想当网红,本质上是人人都想品尝权力的味道,更想体验权力变现。

保定那位在家长群“搞特权”的家长,他的权力来自另外的平台,与社交媒体无关。但同样具备权力的特征——只要拥有一点权力,就想滥用权力,把它的效用最大化。

保定市这家医院的纪委书记,大概是个副科,最多是个正科级别,连芝麻大都没有。但这不影响它谋求效用最大化。它一不小心就侵入到了孩子的家长群,谋求老师照顾自己的孩子。

别说正科、副科,疫情期间,很多小区的保安一下子变得趾高气扬,因为他们突然有权力管理业主的进出了。

所以,弄权这事儿,没有门槛,难以避免。弄权当然也有风险。

杭州那位女子构建的权力,被摄像头瞬间瓦解了。保定那位家长,手一滑,现在被上级“介入”了。

但这些小插曲,都不影响人人都想谋权以及有权就想滥用的“天性”。不论是科长还是网红,天性雷同。

今年6月,安徽安庆,网红黄某某,就上演了意欲滥用权力的一幕。

她在外面遛狗时没有牵绳,与人发生了冲突。争吵过程中,她说“你知道我是百万网红吗?”威胁要把对方的言行发到网上。她虽然理亏,但是因为粉丝众多,具有描述这场冲突的主动权,因而就有了压制对方的筹码。

谁粉丝多,谁掌控话语权,谁就更有权力。

社交媒体上的粉丝,就是权力基础。每多一个粉丝,就多一点点权力。很多人为了获取更多粉丝,挖空了心思,甚至造谣以吸引关注,因为那是普通人谋求“社会权力”的唯一通道。

上亿人涌入短视频社交媒体,免费给平台提供内容,就是为了平台这个权力中心攫取权力。当然,绝大多数人最终是一无所获,流量是稀缺的,注定权力是稀缺的。

前面说过,权力来自金钱、暴力、洗脑三方面,所以你很少看到巨富之人或者掌控暴力之人,在社交媒体上抛头露面、说三道四、咋咋呼呼。因为他们已经拥有了足够多的权力,他们有能力操控社交媒体。

那你可能会说,不对啊,特朗普就天天在网上絮絮叨叨啊。

这只能说明,特朗普这个活宝,权力欲望过于强烈,特别渴望权力扩张。

总之,“弄权”不是什么高深的事情,只要有机会,谁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