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徐吉军,新媒体:汉唐智库!

2026年8月24日,美国财政部一份公告,把美伊战争从波斯湾的硝烟里,拽进了全球金融体系的暗战。

贝森特没有宣布新的空袭计划,而是抛出一个名字:经济弃民行动。五个领域,近六十个实体,零泄漏封锁。华盛顿在传递一个信号:打了半年,炸不动了,改玩钱。

华盛顿没手软,只是换了一把更隐蔽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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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弃民行动!

8月24日,美国财政部正式启动经济弃民行动,制裁范围一口气扩大到数字资产、技术、黄金、航空和航运五个领域。近六十个实体、个人和船只被列入名单。

贝森特放话,美国要对伊朗实施零泄漏封锁。什么叫零泄漏?就是第三国如果在限定时间内不切断被美国认定的涉伊业务,就可能失去进入美元体系的资格。

这话的分量,不在伊朗身上,在伊朗的外贸伙伴身上。

过去半年,美国的炸弹落在纳坦兹、落在伊斯法罕、落在伊朗的导弹阵地上。现在,美国的审计笔落在了迪拜的银行、阿曼的港口、新加坡的航运公司和香港的结算机构上。施压对象从伊朗本身,扩大到了所有跟伊朗做生意的贸易伙伴、银行、航运公司和结算机构。

8月28日,美国财政部进一步出手,提议切断埃及国民银行阿联酋分支机构与美国银行体系的代理关系。美方称,这家机构在2024年1月至2026年6月间,为103家可能属于伊朗影子银行网络的企业处理了约18亿美元资金。

这里要划个重点。

18亿美元这个数字,影子银行网络这个定性,全部来自美国财政部的单方面评估。这是美方执法依据,不是国际司法机构的独立裁定。美国自己定规则,自己当法官,自己执行。这套玩法,华盛顿用得越来越顺手。

二、弹药见底?

美国为什么突然从空袭转向金融绞杀

一个不能忽视的背景是:炸弹不够用了,或者说,炸弹太贵了。

《华尔街日报》援引美国及欧洲官员的消息,伊朗战争已经消耗了大量爱国者PAC-3、萨德和精确打击弹药。一些原本部署在欧洲、或者可能用于印太方向的资源,被紧急调往中东。五角大楼公开表示库存充足,但媒体披露的方向很明确:继续大规模空袭的成本,正在快速上升。

伊朗不是伊拉克。伊朗的防空体系虽然被重创,但地下设施、分散部署的导弹阵地、霍尔木兹沿岸的岸基火力,仍然需要持续的高强度打击才能彻底压制。而华盛顿发现,炸掉一个核设施,伊朗还有石油收入;炸掉一个导弹基地,伊朗还能通过第三国买零件。

炸弹能摧毁硬件,但炸不断资金流。

所以贝森特换了一套逻辑:既然炸不光,那就饿死你。不让伊朗卖油,不让伊朗融资,不让伊朗通过任何渠道获得硬通货。从军事摧毁转向经济窒息,从正面战场转向全球金融追杀。

算不得战略升级,是战略调整。调整的原因很简单:空袭的边际效益在递减,而金融制裁的边际成本更低,且不需要国会批准新的军费。

三、伊朗筹码!

但伊朗不是待宰的羔羊。

打了半年,伊朗没有能力击败美国,但手里还捏着三张牌。

头一张牌,霍尔木兹海峡。

伊朗与阿曼仍在讨论临时航行通道,包括进出航线和扫雷安排。但截至8月底,双方尚未形成能够保证海峡全面、稳定开放的永久协议。这意味着,霍尔木兹海峡的不确定性,仍然是悬在全球能源市场头顶的剑。美国可以封锁伊朗的银行,但伊朗可以扰乱全球五分之一的石油海运通道。

再一张牌,区域报复能力。

伊朗对海湾国家能源中心和金融中心的报复能力依然存在。迪拜、多哈、阿布扎比,这些城市距离伊朗导弹的射程之内。美国可以把制裁扩大到阿联酋的银行,但伊朗也可以把导弹瞄准阿联酋的炼油厂。互相伤害的游戏,华盛顿未必敢玩到底。

还有一张牌,外部贸易联系。

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8月29日承认,受战争、制裁和海上封锁影响,伊朗进出口规模下降约35%,年度通胀率达到66%。数字惨烈,但方向说明一件事:伊朗还在运转,还在跟中国、印度、土耳其等经济体保持贸易联系。只要还有贸易,就有硬通货流入;只要有硬通货,政权就能维持。

这三张牌,决定了美国无法通过单纯的经济封锁让伊朗屈膝。

四、美国悖论!

华盛顿面临一个体制性困境。

制裁执行不彻底,伊朗就能通过影子银行、第三国转口、加密货币和黄金走私继续维持经济运转。执行过于彻底,又可能冲击中国、印度和海湾国家的金融体系,重新推高全球油价,反噬美国自身的通胀控制。

更深层的问题是:制裁越扩大,越可能迫使非西方国家加速建设替代美元结算通道。

中国、俄罗斯、伊朗、印度,甚至部分海湾国家,已经在推动本币结算和独立支付体系。美国每一次扩大长臂管辖,都是在给这个替代体系添柴加火。华盛顿用美元霸权追杀伊朗,却在透支美元霸权的信用基础。

这是个悖论。美国越是依赖金融武器,金融武器的威力就越被稀释。

五、中国风险!

中国外交部8月25日已经回应:中国同伊朗的合作在国际法框架内进行,中方将采取必要措施维护自身权益。

这话不是外交辞令,是底线宣示。

因为中美矛盾已经从伊朗战争本身,延伸到次级制裁是否合法、美国能否利用美元体系管辖第三国的问题。

中国面临的主要风险,不是伊朗石油还能不能买。而是美国会不会把针对伊朗的次级制裁,升级为对中国金融机构、港口、保险公司和炼化企业的直接制裁。

如果美国只制裁规模较小的中间商,影响可控,市场早有预期。但如果触及大型国有银行和全国性能源企业,中美贸易休战将受到直接冲击,甚至引发新一轮金融对抗。

中国需要同步做好几件事。

涉伊贸易主体与主权金融体系之间的风险隔离,必须加快。不能让几家民营贸易公司的操作,把整个银行体系拖进美国财政部的黑名单。

能源进口渠道和结算方式多元化,不能停留在口号上。中东、中亚、俄罗斯、非洲的能源布局,要有实质性推进。

海运保险、船舶识别和转口贸易的合规预警机制,要跑在美国执法前面。不能等企业被切断美元结算了,才想起来补救。

最根本的一条:防止企业因低估美国长臂管辖的疯狂程度,而付出系统性代价。

六、耐力决战!

美伊战争已经进入第二阶段。

第一阶段是摧毁核设施、防空系统、导弹阵地和指挥体系。第二阶段是迫使伊朗无法出口、无法融资、无法获得技术,也无法通过第三国完成结算。

和平还远未到。这是更加隐蔽的财政耐力战。

美国把军事优势转化为金融、航运和结算体系优势,降低了直接作战的伤亡代价。但伊朗仍然控制着霍尔木兹海峡的不确定性,仍然保持着对海湾国家的报复能力,仍然通过外部贸易维系着经济命脉。

双方都在赌。

美国赌的是,伊朗的社会承受力会在高通胀和贸易萎缩下先崩溃。伊朗赌的是,美国的金融封锁会触碰到中印等大国底线,迫使华盛顿收手。

而真正的变量,藏在美元体系的裂缝里。美国每多挥一次金融大棒,就有更多国家开始问自己:还要在这个体系里待多久?

战争没有结束。只是枪声小了,算盘声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