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凌晨,是我人生中最伤痛悲伤的时候!一个几十年来一直令我念念恐惧的电话还是悄然打来了:我的101岁的老娘于凌晨6点30分辞我而去。

我的亲娘,您终于走了。

我还没来得及好好跟你道别。

一百零一年的风雨,您走完了。从此天上多了一颗星,人间少了一个最疼我的人。

娘,您放心走吧。您给我的爱,我会带着,好好走下去。

愿娘一路走好,来世,我还做您的孩子。

娘,我还是要告诉您,我几十年的惧怕一直藏在心底,从来没有放下,那怕是我人生中最高光的时候。但我从不敢当面告诉您。

我惧怕的从来不是铃声本身,而是它背后那个我早已预知、却永远无法真正准备好的结局。这个电话,就像岁月悬在我心头的一把钝刀。每一次铃声响起,我的心跳都会漏掉一拍,因为我深知,这通电话一旦拨通,就意味着我与母亲之间那条最绵长、最温暖的脐带,要被生生剪断了。

每次手机一响,我的手都会先抖一下。哪怕只是外卖、只是广告,我也会先愣住,心里猛地揪紧——万一是呢?万一这一次,就是了呢?

我怕的不是“她走了”这三个字,我怕的是,从今往后,我喊一声“娘”,再也没有人应了。我怕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不是母亲熟悉的唠叨,而是别人冷冰冰的告知。那一刻,我就不再说谁的孩子了,我成了一个被留在原地、独自面对余生的人。

我怕的是,那个无论我多大年纪、走多远的路,都还把我当孩子的人,再也看不见我了。我怕她走的时候,我没在身边,没握着她的手,没听她说完最后一句话。我怕她最后那一刻,是孤单的,而我连陪她走完最后一程都没做到。我怕那个电话,是命运给我下的最后通牒,告诉我:来不及了,一切都结束了。

我更怕的是,这个电话一响,我就真的成了没有娘的人了。以前再老,我也是有娘的。哪怕她一百岁了,哪怕她记不清我了,哪怕她只是躺在那里,呼吸轻轻的,只要我知道她还在,我心里就还有个根,有个来处。可这个电话一响,那个根就断了。我往后的人生,就只剩归途,没有来处了。

这通电话,是生与死的分界线。它一旦响起,就意味着我生命中那个最无私、最笃定的港湾,永远地关闭了。我怕的不是死亡本身,而是怕从此以后,这世上再也没有一个人,会像她那样,毫无保留地、不求回报地爱我。

所以,我怕这个电话,怕了整整几十年。因为它响起的每一秒,都在提醒我:那个我最依赖的人,正在离我越来越远,而我,无能为力。

几十年来,我一直心心念念的这个最恐惧的电话永远不要来,可它终于还是来了!

一百零一年的风雨,老娘走完了。从此天上多了一颗星,人间少了一个最疼我的人。

娘,您放心走吧。您你给我的爱,我会带着,好好走下去。

愿娘一路走好,来世,我还做您的孩子。

您传下的120多个子孙曾孙永远感恩您,怀念您!